“成...功?不...我并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事啊?”
自穿越以来便被一连串事件赶着跑的蕾米有些迷惑,她不曾记得自己做过任何能够散发出吸引对方的事情。
更何况这才过一天而已,便已发生不少让其感到麻烦不已的事件。
内心的紧张与穿越后鸠占鹊巢的心虚感同时涌上心头。
使得被三双视线紧盯着的蕾米莉亚双手细嫩小巧的手指在视线下不住地忸怩着。
闻言,帕秋莉却是浅笑道。
“不必紧张,你不记得是正常的事。”
“现在的你还无法得知一切,当你从毒眠中醒转后便会知晓一切真相。”
好嘛,看来是不会告诉我了。
蕾米听闻帕秋莉所说得到的答案就是,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办法,说了也对你没好处。
经典谜语人,老懂哥了。
正暗自腹诽的蕾米莉亚兀然嗅到些微奇特香气,清凉气息萦绕在鼻间引得她细巧琼鼻发痒,不禁打了个小喷嚏。
“啾!”
蕾米莉亚的小鼻子上顿时有些发红,鼻腔传来的异物感让她不自觉地吸了吸其中流出的涕水。
突然打起喷嚏的蕾米莉亚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蕾米伸出手擦了擦眼中因喷嚏而流出的点点泪珠,搭配着泛红的小巧鼻尖足以激起人的保护欲与母性。
“嗯?这是...”看见此景的帕秋莉单手托起自己的下巴有所沉思。
红美铃则是并未像帕秋莉那样对蕾米突然打起喷嚏来想太多,单纯认为是天气以及空气的原因。
“大小姐感冒了?果然是因为昨天回来的时候耽误太久了。”
想到昨日回到洋馆时因咲夜的跟踪而在雨中耽误了一段时间,红美铃不禁侧目,瞳中略带怒意地看向了仍被帕秋莉的魔法给摆成大字的咲夜。
“啊啾,不过是感冒而已啦,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蕾米却不以为意,仅仅感冒不过是小病而已,想要治好也很简单。
“不...你的状况...并不是感冒这般简单,也并非是单纯的病症。”
“诶?”
看着帕秋莉瑰紫色双眼带着的认真神色,蕾米不由得相信了帕秋莉所说。
“不是病症,那是...?”
面对蕾米的疑问,帕秋莉却是罕见的陷入了沉默,身为魔法使的长久寿命中的见识在此刻也没能够让其判断出蕾米此刻的状态。
“熏香的气味...这是弥撒所使用乳香的气味。”一旁仍被魔法阵禁锢的咲夜将其视线投向帕秋莉说道。
“你...去了威斯敏斯特教堂?”
咲夜的语气中带有不小的诧异,魔女前往教堂这种事无异于羊入虎口,哪怕是在神秘日渐式微的如今,也从未听说有魔女敢前往有着猎杀魔女历史的宗教的教堂。
“鼻子真灵啊,不过感觉敏锐可不见得都是好事。”
禁锢着咲夜的魔法阵骤然拉伸,四肢传来刺痛的拉扯感,仿佛被某种有着巨力的生物撕扯着一般,无匹的怪力撕裂着肩胛处的肌肤。
“唔...”
咲夜紧咬银牙无言地承受着痛楚,身为魔女反复无常的个性在此刻在帕秋莉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蕾米前世印象中的教会是五光十色的琉璃窗绘制着神子、圣母等场景,各色彩色琉璃宣扬着君权神授的思想。
倒谈不上恶感,也说不上亲近,仅仅是不喜不恶的程度罢了。
稍稍有些担心帕秋莉用力过度将咲夜弄伤,不过又因某些无法言说的原因而难以开口。
短短一天的时间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成为蕾米莉亚这一事实,前世的心理作祟和心中与印象中角色的距离感使得蕾米还无法接受。
视野的变化以及身躯的娇嫩感到莫名的羞耻感更是让心中一团乱麻。
似是注意到蕾米欲言又止怅然若失的神情,帕秋莉细指一挥将拉扯着咲夜的魔法阵恢复原位。
撕扯着肩胛肌肤的巨力骤然消失,原本咲夜咯咯作响紧咬忍耐着疼痛的银牙松开,唇齿间的肌肉得到舒缓使得咲夜不禁无声地长舒一口气。
“不过多亏这位“俘虏”,影响蕾咪导致她患上类似感冒症状的原因我已经能确定了。”
帕秋莉眼神淡然,但却明显能看出她眼神的确信。“作为供奉神明的香料,乳香自久远时代前就已经被称为最接近神的气味。”
“虽说是天主教所用,不过考虑到那座教堂的特殊性,也并非是难以相信的事...”
“毕竟,蕾咪的本质可是与其相反,是被认定为罪人所诅咒的血族啊,从根本上便与其水火不容。”
一旁正听着帕秋莉解说的众人脑海中旋绕的谜题顿时解开。
“原来如此啊,诶不过大小姐现在明明是普通人,却还会被影响呢,就算是在我的感知中,现在的大小姐也只是人类啊?”红美铃单手成拳作一锤定音动作表达着恍然大悟,但随即又因这一回答中明明还身为常人却因气味而产生类似于过敏一般的症状。
听完红美铃的疑问,帕秋莉不禁有些无语地白了红美铃一眼。
“笨蛋吗你...现在仍是人类,可不代表蕾咪的本质是人类,而且出现这样的症状,更是能说明原本作为血族的蕾咪已处于复苏中的信号。”
“啊哈哈,是这样啊~。”
已处于...复苏中吗?
一旁正打着哈哈的红美铃,与带着对红美铃一旦悠闲下来便迟钝不已的神经感到无奈发出叹气声的帕秋莉,在此刻的蕾米莉亚耳中却是无声一般。
如果说完全复苏...是不是代表原本的蕾米莉亚就会回来?
完全是好消息,不过她并不知道,如果原本的蕾米莉亚回到这具身躯时自己会怎样。
心中有着灰暗的猜测,背对着众人陷入阴沉中的蕾米肩头却是突然被轻拍,从阴郁的独自猜测中被唤出。
“你看你,又一声不吭地一个人低沉起来了,总是满脸愁云可是得不到幸福的哦。”帕秋莉略带无奈地将脸贴近了蕾米柔嫩的脸颊旁,隐隐地冰凉触感从脸颊传来惹得蕾米原本带着几分忧郁的心情顿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呜啊,我知道了,别靠这么近啊!”面色红润的蕾米害羞着下意识躲开了帕秋莉近在咫尺的秀颜,与人如此接近的距离还从未有过让她此刻害羞不已。
“什么!唉哟!大小姐你脸红啦?”一旁的红美铃顿时找准机会起哄道。
“才没有!”来自羞愤的大小姐。
馆内欢快的气氛让帕秋莉此刻心中顿生几分怀念与愉悦。
已经...好久没有大家聚在一起过了呢...
记不得是多久以前了,仅仅记得这样的场景虽然在过去也不常见,但在长久的岁月中总是能发生一两次的。
不过与过去还差了很多...记忆中的人数,除了一旁仍旧是野犬般桀骜不驯的她,还有着众多的人存在,那是...宴会吗?真是的...把一切责任甩给我,自己却是丢失了一切记忆,真是狡猾。
说什么“只有你一人能够让我放心将这一切交与,你一定要将我们再度联系起来,约定好了哦,帕琪……”啊,竟然让我一人独守这么多次的重启,可恶的蕾咪...
不过说起来,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下文是?什么来着?
长久遥远的记忆中,仅余在那之后泣不成声的自己,至于后半段,仅仅是记得答应了什么,但却不曾记得。
而且在面对作为血族的蕾米躺入棺中时,并不觉得应是正常之事,因为蕾米就算身为血族,也从不躺在棺材里,而是如同常人般眠于床榻上。
那应该是作为长久分别前的告白吧。
将脑海中的回忆拍散,还是享受此刻的快乐较好。
正望着沉浸在欢快气氛中的三人,银白的少女心中艳羡不已,联想到自己的一切,微妙地心情略带沉重。
莫名地,心中向往的感受与焦躁感在内心如煮沸的开水白雾般徐徐升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