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小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明明我是那么爱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由比滨结衣眼神空洞,手中的刀直抵着比企谷八幡的胸口,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就像她那清脆的声音一样柔和而充满了不稳定的因素。
夜晚的东京十分明亮,港区的灿烂灯火好像可以透过广阔的东京湾面照到千叶的岸边。但再绚丽的灯火也照不透此时的黑暗,在这黑暗的角落里,任何温柔都化为刺骨的寒意,让比企谷八幡的心逐渐冰凉下去。
就在一个小时前,雪乃向八幡告白了,幸福来得有些突然,不过对于八幡大老师来说似乎也不是坏事。可惜幸福永远是那么短暂,当雪乃娇羞地跑开的时候,八幡还有一点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追上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表达自己的心意。
就在他迷茫,不知所措之际,电话响了。八幡下意识地从衣服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他错愕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由比滨结衣。八幡不由得一愣,心想:结衣,没想到结衣还愿意和我说话啊!好奇怪,先听听结衣怎么说吧。
于是八幡滑动屏幕上的绿色接通键,把手机随意地放在自己的耳畔,从手机对面传来一股粗重的喘息声,还带有一丝颤抖,听起来像是年轻女子哭泣的声音。八幡心思一转,不由得想到:结衣,结衣,结衣怎么哭了?
八幡听到结衣的哭声,也变得有些慌乱,不由得出声。
“结衣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呢?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过来!”
“小企,我没事。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到舞会外的停车场这边来吧!我在这里等你,有话对你说!”
对面少女的哭腔愈发浓重,显然她的心情开始变得更加慌乱了。这股氛围不由得感染到了八幡,他连忙挂断电话,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木制阳台,朝楼下冲去,但此时的八幡还不知道接下来他将面对什么。
夜晚的千叶显得十分静谧,但少年的身姿在黑夜中跃动,显得十分匆忙,而阴影中的停车场也融入了这深色的背景之中,一股阴郁的气息开始笼罩着这座距离会场不远的停车场。
当八幡喘着粗气到达了昏暗的停车场时,发现少女在这里已经等待多时了。她以往保养良好的樱色秀发此时却趋向干枯,好似栗色,是由比滨结衣。
此时的她不同于之前舞会上的温婉,而有了一丝别的色彩——黑色。结衣的眼神空洞,目光无神,看向气喘吁吁的八幡。她嘴角微动,却悄无声息地盯着八幡,不发一语。
八幡看见结衣没事,不禁心中大定,连忙走到结衣的面前。
“结衣,你这么匆忙地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难不成刚刚举行的舞会不够尽兴吗?”
八幡的口气中带着一丝轻松,还有一丝丝调戏的意思。但就像以往一样,迟钝的比企谷八幡没有意识到少女的变化,不过也许是八幡刻意回避对少女的情感回应也说不定?
由比滨结衣并没有接八幡的话,反而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走到八幡的身前。少女的身体逐渐前倾,巨大的月匈部逐渐抵住了八幡的白色衬衣,结衣的体香逐渐通过近距离的接触传导到八幡的身上,让少年的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通红,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大脑也开始泛起一些让人心猿意马的画面。
尽管之前雪之下雪乃的告白让少年倾心不已,但在面对在这场长达一年的恋爱长跑中的失败者——由比滨结衣的时候,八幡还是透露出遗憾的表情。
八幡的遗憾表情让面容波澜不惊的栗发少女眼中露出一丝忧伤,也让她更加痛苦。
“小企,我呢一直一个人,虽然好像有许多朋友,比如三浦优美子、海老名姬菜等等。但我一直没办法真正融入她们的世界,直到遇到了你和雪乃。如果没有你们两个的话,我可能一直会生活在虚假的世界中,挣脱不能......”
结衣欲言又止的话语让八幡面色一变,连忙握住少女的双肩。
“结衣,你别这样说,我和雪乃不是一直站在你的身边吗?以后也会一样的,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们,那我们也会一直像真正的挚友一样对待你,不是吗?”
八幡的话稍稍激起了结衣脸上的一丝波澜,她轻笑一声,但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同时直视着比企谷八幡的死鱼眼。
“八幡,你别说笑话了。你知道我刚刚在哪里吗?在木制阳台的门外,一直在偷偷听着你和雪乃之间的话,当雪乃那句‘我喜欢你!’脱口而出的时候。我明白了,和小雪相比,我早就输了。”
八幡的死鱼眼此时急剧地收缩,他的惊骇之情溢于言表,慢慢地后退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丰田,他不禁回头一看,身体也在惊慌失措之中失去了平衡。
而身前的结衣突然伸出左手扶住了失去平衡的八幡,拉回到自己的身前,就在结衣拉住八幡的过程中,双方的躯体也发生了碰撞,青春的气息喷薄而出。
等二人恢复了先前的姿态后,结衣的嘴角微微勾起,头低了下来,繁杂的栗色秀发遮住了由比滨结衣的脸庞,结衣奇怪的造型让八幡产生了一丝恐惧。可之后结衣所说的话让他受到了重重一击,脸色一暗。
“八幡,我好嫉妒啊!为什么,为什么是小雪先于你结交,现在她还打出直球——她居然向你告白了!明明我们二人应该是同一时间同小企你建立联系的,为什么会这样呢?所以我决定独自拥有你,永远!”
就在结衣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右手突然从背后挥出,而她的左手紧紧搂住八幡的身体。八幡惊骇地发现结衣的右手上拿着一把尖利的水果刀,在昏暗的路灯照耀下,水果刀闪过一道折射的银光。
由于长期以来的学习生活消磨掉了少年的运动神经,因此当刀挥动的时候他几乎无法反应过来。晚了!结衣的刀透过衣物,狠狠地刺进了比企谷八幡的小腹。总武高的校服毕竟只是东亚地区制造的普通纺织品,不能与防弹衣相比,因此在面对锋利的刀的时候,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随着刀刺进八幡的腹部,结衣的拥抱愈发温柔。八幡的体力随着刺入身体的刀带出的鲜血而逐渐流失,眼神逐渐昏沉,失去了反抗之力。之后八幡身体一软,双膝微蹙,跪倒在地上。结衣脸上的微笑愈发明显,同时她也跪倒在地上,以正面相拥之姿完全搂住了濒死边缘的八幡。之后臻首微微左倾,伏在八幡的右耳处,说道:“呐,八幡,现在我们两个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无论是雪乃还是彩羽都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此时的由比滨结衣已经完全黑化,不复之前的温柔,此时的她只想要她心爱的小企永远陪伴在她的身边,再也不分离。有的时候如果无法占有他的心,至少肉体尚能占为己有。扭曲的爱情彻底蒸发了结衣的理智,让她的SAN值急剧下降,接近崩溃边缘,因此疯狂的她根本无暇顾及生命危在旦夕的比企谷八幡。
此时的比企谷八幡视野中逐渐染上了血色,这是临死前的征兆。八幡的大脑也由于出血而逐渐丧失了思考能力,这对于一个文科生来说无疑是悲哀的,看着自己的理智逐渐流失,直至身死道消。
在最后时刻,八幡的回光返照也随着死亡的逼近而到来了。这是他神智最后的清醒时刻,他在这一刻仿佛通过走马灯的方式短暂回顾了这一生,这短暂而绚烂的青葱岁月。
回顾了重要的人:作为公务员的父亲,教书的母亲,会说“这句话在小町心中得分很高”的妹妹小町。
回顾了拥有友谊的人:肥胖有趣的材木坐,古灵精怪的学生会长一色彩羽,月匈部伟岸的三浦优美子,有趣的川崎沙希,威势极盛的雪之下母女。
回顾了爱的人:杀了自己的结衣,温柔的静还有雪乃。
雪乃,雪乃......雪乃?雪乃!
八幡睁大了已经因失血而失明的双眼,想到了自己的爱人——雪之下雪乃。一个自己真正爱的少女。此时的他痛苦万分,向漫天神明祈祷:“虽然我比企谷八幡自出生以来就未曾真正向神明祈祷,但此刻我只希望能有神明能回应我的期待。你虔诚的信徒比企谷八幡向您起誓,如果能让我弥补自己的遗憾,改变这令人惋惜的青春时代的话,那我甘愿成为您麾下之犬马,忠心效力。”
从外观上看八幡此时已经面色灰白,处于将死边缘。可此时的他心灵却如此活跃,以至于真的感动了某种未知的存在。
祂的声音在八幡的意识中不断回荡:“既然如此,那你比企谷八幡就是我麾下的军士,我将让你再次转生,弥补你人生遗憾,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再之后祂所说的话就难以辨别了,而八幡的“灵魂”也脱壳而出,离开了这饱含悲怆的身躯,遁入了泛人类史之中。
一段新的传奇就此拉开序幕,请为比企谷八幡那激情燃烧的岁月歌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