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代日本存在着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其中我们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日本社会中的个体处于一种病态的分裂……而在今天看来,这正是这个“朝阳之国”死兆星升起的前兆。――鲁斯·本尼迪克特《樱与刀》
咲弥又梦见了她的爸爸妈妈,虽然梦中她已经记不太清他们的面容和声音。惊醒的咲弥脸上还带着在梦中的泪痕。回了回神,她望向钟表。现在是东京时间早晨的六点钟,这是太阳已经初升,而这座城市尚未完全醒来的时刻。这个总共有将近300万人口的亚洲第二大都市即将迎来全新的一天。
作为一个孤儿,咲弥没有姓氏。她的姓氏已经同那那艘轮船一起沉入了东京湾,记忆中模糊的记得那一天是她的生日,是她三岁的生日。被拍到海滩上不久,她被路过那里的的八云婆婆收养,取名咲弥(取花朵开放苦难消弭之意)。可惜在不久之后,八云婆婆就因为肺疾离世,临终之前她被婆婆托付给了一位婆婆在东京的友人,她是博丽神社的巫女。而她也离开了乡下,小小年纪独自一人来到了繁华的东京都,住进了这不大不小的博丽神社。
她的童年在先代巫女的悉心照料下十分的快乐,她还上了学,结识了许多新的伙伴,她觉得生活十分的美好。就这样,咲弥度过了生命中仅有的和普通孩子一样的一段时光,她像其它孩子那样上学,那样玩耍。她很开心。
可是命运似乎还没有放过捉弄这个可怜的孩子的机会,一场大火带走了最爱她的先代巫女的生命,带走了身边的每一个人,还有她的一只眼睛。
那一天是1899年的12月13日的一个晚上,一户人家的暖炉没有在睡前关上。
然后……
灾难就发生了。完全没有规划的街道和大量使用的木质建筑材料成为了那场超级大火的帮凶,带来温暖的炉火和煤气在东京平民区疯狂屠戮,而地下化工厂的泄露则使得本应得到控制的火灾变成了真正的末日。
那场大灾难夺走了超过20万人的生命,那座小神社也和整个下町区一起被夷为平地。她的右眼也再也看不见东西了,眼球被完全烧毁,而大火的高温使得一块金属和她的眼框融为一体――成为了她新的“眼睛”。
在经历了几天的昏迷之后,咲弥在国际红十字会难民营里的一处帐篷中醒来,她依稀记得一些诸如内阁辞职,和什么产党的反皇室暴动之类的消息。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能下地行走,而她经过了3年才学会不在半夜做噩梦。
重建这座城市花费了将近5年的时间,可重建人们的心灵需要的时间可比这多得多。咲弥已经不是那个总喜欢撒娇的小孩子,她已经在高中读书了。
打理好房子里的一切已经花了她一个小时,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她在不走的话就要迟到了。“又要在车上边吃早饭边背书了”咲弥嘟囔了几句。之后打开了公寓的大门,然后轻轻地关上。
对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来说,普通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