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牧星,现居南京,是老师,目前还为房贷苦恼。
毕竟南京的房价是真滴高,很难想象老丈人竟然能挥一挥手在江宁区……就是一个大豪斯。
没错,我已经结婚了,在十个月前和相亲的对象正式进入婚姻殿堂,没多少情侣中的那些鸡飞狗跳,实际上从硕士毕业后,我已经对自己能自由恋爱这件事不抱任何希望了。
虽说连初恋都没开始的爱情就被婚姻埋葬着实有点遗憾,但好消息是对面和我差不多,没有那些矫揉造作,日子中的柴米油盐对我这种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钢铁直男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因为学生时代经历的某些不愉快,导致我对女孩子都比较有‘敌意’——这是我父母总结的,我自己很不赞成这种说法,我更喜欢称之为‘戒备’。
毕竟孤身一人在千里之外的异乡,没点戒备怎么能行呢?
虽说这也导致了我在本科四年和读研期间都没有啥女人缘,所谓的‘联谊’认识的同学也仅仅浮于表面,公事来往而已。
更何况这种‘联谊’没搞几次就停了,因为没多少人愿意去。
比起被骗得人财两失,让家里人丢尽了脸面,让同学间看尽了笑话,最后还被临近毕业被倒扣了一脑袋污名相比,蛐蛐单身算个啥,代价微乎其微。
而且从小到大,除了小学时候对同班女生有过若有若无的悸动外,从没有过什么一见倾心的事情,哪怕单纯作为一个老色皮缠身子的想法都没有。
而事情转机是在一年前,那时一个阴沉的夏夜,我接到老娘的电话,要我返回家乡去见一个陌生的女人,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叫施瑶的女人就将是我共度一生的妻子,而且又补上了一句‘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没有反抗,也没有那些狗血的剧情,对已经开始习惯独自生活的我来说,能找到一个合得来的伴侣自然是好的,但可惜之前并没有遇到。
比起那些相亲匹配到的或眼高手低、或尖酸刻薄、或傲骨铮铮的女人,教室里的孩子们才更加值得我去花费心血,他们寄托着一个家庭的新希望。
相亲的过程很简单,甚至很平淡。幸运的是这位施瑶不像那些冷酷的‘婚姻谈判员’,性格温柔,声音软诺,如果不是那有点偏淡金的头发,简直是古典书画中走来的谪仙子。
很不幸,我对面前的姑娘仍然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就好像是人海茫茫中擦肩而过的一位陌生人。
好像感情这东西已经在不知何时离我而去,就像沙漏中的时间,悄无声息。
上一次情绪激动是什么时候来着?高考结束的那刻?去报名参军的时候?挚友牺牲的时候?还是终于熬出头毕业的时候?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人生的酸甜苦辣浇到身上仿佛是一盆水,无色无味,不悲不喜。
但坏消息是,除了我之外的全家都对她十分满意,老爷子甚至扬言我要是胆敢耍性子就亲自把我捆起来打靶,因为这姑娘是他老战友的孙女,经历过战火的老爷子还是很行动果断的。
与其说是无法拒绝,倒不如说是不讨厌,一盆水里倒上多少东西,还是那平静的一盆水。
本以为我们日后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继续下去,但变数比我来得要快的多。
首先是确定关系的第一个月,我被告知施瑶要定居在我工作的城市,人事档案要进行转接,被迫拿着介绍信跑了十几个来回,并且正在准备通知正主搞定的时候,我接到了父母的来电,被告知了一个新的坏消息——我被自愿背上房贷了。
因为要在新的城市结婚工作生活,不可能仅仅靠年租房来解决,更何况无论感性还是理性都需要面对这个高如星辰的房价。
因此,我被迫放弃了喜爱的工作,去选择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最高效费比的工作,也就是重拾老本行,退去房租搬进教师宿舍,拿起教鞭,重新站在讲台上成为一名教师。
背上房贷这事很不对劲,因为完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非常不爽,毕竟我打算在南京挣够了钱就调会老家去落户的。
尤其是听说她的父亲挥一挥手就给她在江宁区来了一个复式二层之后就更加不爽了。
她是富婆,有父母的支持,还是‘妻子’的角色,不需要担心任何财政问题。但是我的父母只让我在‘继续进修’和‘房子首付’上二选一,因此,只有我背负了债务,还强制换了个工作。
倒不是说当老师不好,我的本科就是在师范类高校就读的,而硕士也是,教学技能已经被深深烙印在身上,教师的高工薪也能让我不结婚也能过得很舒服(前提不买房),但是我更喜欢和文物打交道,最开始选择的是熬到博士毕业后去省博物馆的编制。
结果这场相亲不但终结了我的未来规划,也逼的我马上做出抉择。
更加诡异的是,她似乎知道我的一些事、还有那些不经意间透露出‘知晓我的生活习惯’的动作应为。
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那种,但我可以肯定我们在那场相亲之间从未见过面。
这很不对劲,而且我似乎是忘了什么东西,我这段时间一直发觉不正常。
要不然,就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我忘记了什么东西,忘记了对我很珍贵很珍贵的东西。
而且,我发现,我的住处似乎常有非常灵异的现象,最大的灵异就是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的施瑶——
她在满月那天,头上好像冒出了一对猫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