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塔古亚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只有着漆黑色毛发与畸形左臂的巨兽,她认识它,通常只有治愈教会的地区主教在兽化后才是这种形象,她不明白为什么布拉多在兽化后也会成为这种样子,但是疑惑无法阻碍她心中的怒火。
周围本没有被火焰点燃的木质结构早已在她因怒火中烧而无暇顾及周围导致泄露出的高温而燃烧化为了灰烬。
“布拉多.....我不会放过这个亵渎你肉身的野兽的。”弗塔古亚看着面前正站立着不动,仿佛等待她先出手一般的野兽,语气平静的吓人,但这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正是弗塔古亚的怒火来到了极致的代表。
“我定会.....拼上我的一切.....”
老实说弗塔古亚此时此刻的状态不怎么好,仅仅只有燃爆者一把武器的她无法发挥自己最大程度的战斗力,更何况她的体力已经因为再生符文而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如果说弗塔古亚的体力是一汪湖泊,而长时间的鏖战对她的体力消耗是如同慢慢的从湖泊用小小的杯子来取出水的话,那么通过再生符文的再生消耗的体力,就是用抽水泵无限制的去从湖泊中抽取水分,或许很奇怪,但是事实却是就是如此。
只见弗塔古亚缓缓地将尚未持剑的左手伸向头顶,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攥住了那醒目的,高高伸出的源石结晶。
再然后她一用力,试图将那一大块的源石结晶独角掰下来,然后她所感受到的....就是痛.....深入灵魂的痛,这种痛苦无法言喻,让弗塔古亚感觉即使是活着被碾为粉末也无法超过这种痛苦。
这痛苦并不来源于身体,是一种由神经传达给大脑的自我保护新号,而是一种来自于灵魂之中的,这种灵魂的分离导致的痛楚,即使是梦境也无法隔绝,完完全全的作用在了弗塔古亚的身上。
弗塔古亚没有叫喊,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只是继续加大力度试图掰断那根源石结晶形成的独角,在默默地与那刺入灵魂的疼痛对抗了足有半分钟之久后,她终于将那根独角掰断;扯了下来,而头上本是独角的地方则是一个可怕的断裂痕迹,仅仅只有一小点隐没于赤色发丝之中的根存在。
是啊....源石结晶这种本就生长于自己身体之上的物体,严格来讲本就是最为适合弗塔古亚的武器,只是这种深入灵魂的痛苦让人难以承受罢了。
终于,再次的操纵两把武器的弗塔古亚已经在技艺之上回归了巅峰状态,尽管体力依旧有大量的亏空,但是此刻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根源石结晶独角与燃爆者都在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烈火,火焰无比纯粹,没有带来一丝的浓烟与余烬。
弗塔古亚的右脚重重的跺在了地面之上,在这块本就破旧的泛着黄光的石头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坑洞,而弗塔古亚本人已经来到了那野兽的面前。
就在她刚刚来到这野兽的面前之时,一镇庄严;辉煌却又透露着恐怖的歌声响在了她的耳旁,打破了梦境之中从最开始再直到刚刚的沉寂。
她轻轻地歪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正是远处的高塔,在那之上有着无数的裹在黑袍之下脚下不断渗透着水渍的人影正在歌唱与奏乐,而指挥他们的则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娇小的黑袍人。
就在弗塔古亚试图使用火焰焚毁自己的鼓膜来让自己听不到这可能污染她的声音的时候,她却发现原本自由自在的发火能力受到了限制,自己的体内现在正如同泡在大海里一般的潮湿,无法生出一丝火焰,虽然她在普通的海洋里也能生火就是了,她口中原本炽热的吐息也逐渐的回归了正常,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听着对方的声乐来讨伐这只由布拉多所诞生出的野兽。
不过很快弗塔古亚对这歌声放松了警惕,因为她发现这首歌她听过,不仅听过而且亲口唱过,这是一首阿戈尔地区的民谣,尽管它所使用的语言并非是阿戈尔语而是什么更古老的语言。
【Horro Fine!】(恐惧的边缘)
弗塔古亚再无心去听这首歌曲了,因为她与这巨大的神职人员野兽的战斗已经打响,在她的记忆之中这只干枯但是左臂却无比壮硕的野兽是惧怕火焰的,因为着漆黑的毛发非常易燃,但是或许是因为地区的问题,她那铭刻于眼睛之上,由火焰符文带来的火焰却无法点燃对方漆黑的毛发。
【Perde iter!】(阻断的归路)
巨大的野兽先是挥动着它那略显短小的左臂试图擒住弗塔古亚,但着显然是徒劳的,弗塔古亚不可能给予对方这种机会,只见她一个灵敏的后跳就躲过了这次攻击,野兽见状又再次用壮硕的右臂试图给予弗塔古亚一记重拳。
【Socie perde!】(失去的盟友)
但这正中弗塔古亚的下怀,只见她再次灵巧的避开了那记只要击中就能让她全身骨头粉碎的重拳,然后快速的跳到了对方的身上,弗塔古亚能够嗅到黑毛之中的那种血污与野兽的臭味,但她为了能够一击制敌只能强忍着这种令人作呕的气味顺着野兽壮硕的右臂攀登着。
【Sangunie sancta!】(神圣的血液)
不过野兽并没有给弗塔古亚这种机会,只见它发现了弗塔古亚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身上,且想顺着右臂更上一层的时候便立马选择高高跃起,想要在空中甩下对方。
就在弗塔古亚聆听着这古老的民谣与那巨大的神之野兽厮杀之际,谁都没有注意到,原本仅仅只是在那幽蓝的月亮之下有着细小黑点的阴影,此时此刻已经逐渐的被放大到了可以看清轮廓的样子,那是个圆形的轮框,在那之上....好像还有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