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禁忌之血得以获得短暂还童的布拉多在脱下了那块从开始至今一直披在头顶的带有鹿角的皮草之后仅仅只是和弗塔古亚对视了几个呼吸后,就再次挥舞着那能够一瞬之间让污血凝结为血块的放血者冲到了弗塔古亚的面前。
现在的布拉多远比之前速度更快,更灵巧,力量更强,最主要的是他还有这他人到老年时所修炼下来的技巧,已经可谓是这个名为布拉多的存在的最强状态。
原本仅仅只是进行自保还能游刃有余的弗塔古亚,在对方尽管技巧没有长进但是力量速度等方面全面提升到有些压过自己的时候刚开始明显有一些支撑不住,沉重的钉刺锤无数的次的撞击在燃爆者之上,即使经过卸力也依然能够使弗塔古亚节节败退。
不过对方仅仅只是在力量与速度上有着提升,技巧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所有招式包括变招都被弗塔古亚熟记于心,在弗塔古亚逐渐适应了布拉多返老还童后的力量与速度并调整了自己的防御姿态后,她还是再一次的站稳了跟脚,重新回到了之前那般无懈可击的状态。
“为什么要拒绝解脱呢?我只是想保护你......”布拉多此时的声音已经不复之前那般沙哑而又苍老,而是仅仅听到这个声音,就能想象出声音主人的高大威猛,孔武有力,随后他便使出了自己的底牌—老年时的他绝对不可能选择的战术。
只见他又再次故技重施一个重锤横扫将一直与他近距离缠斗的弗塔古亚逼开,装作要再次使用采血瓶的样子。
弗塔古亚见状也是立马放弃了完全被动防御的作战方式立马逼近对方,只求能不让对方使用采血瓶可是已经陷入了理性与情感这个漩涡的弗塔古亚完全没能发觉这仅仅只是个假动作。
看到弗塔古亚正如自己所愿冲向自己面前的布拉多立马重重的将放血锤锤柄敲击在了地面之上,在顶头锤之上已经凝结为了粉红色血块的污血立马在这冲击力之下诡异的再次化作了血瀑被挥洒向弗塔古亚。
“什么!”弗塔古亚赤红色为的瞳子看到这一幕后猛地一缩,在她的记忆之中布拉多从来没有在战斗之中将他的放血锤重新缩小的样子,她一直以为缩小的放血锤仅仅只是起到一个方便携带的作用,但是知道现在她才知道,她错了。
布拉多之所以在以前从不选择在战斗中将放血锤收起的原因其实就是他已经很老了,无法支撑未展开放血锤时钉锤形态所用的快速作战的策略,只能去更多的使用以距离感和技巧为主的展开放血锤。
在这血瀑铺面而来的一个瞬间,弗塔古亚只得立马选择摧毁自己的脊柱以求达到一个常人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动作来规避掉然后再立马进行再生,
正如弗塔古亚所愿,本就向后微倾的她在摧毁自己的脊柱之后立马就以一个直角仰面的幅度惊险的躲过了这次扑面而来的散发着剧毒与腐蚀气息的污血攻击,然后她又再以一个瞬间以最大幅度催动再生符文以不让脊柱被摧毁的这一瞬成为战斗的胜负手。
就在弗塔古亚刚刚起身,迎接她的是布拉多那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快速挥锤攻击,完全没有见过这个架势的她自然无法做到和之前一样完全避免受伤,只得快速判断哪次攻击会造成致命伤害或者会造成因为再生而消耗大量体力的伤口,哪些造成的伤势较小甚至可以无视,然后挥动燃爆者去完全抵御那些能够成为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攻击在尽可能的抵挡那些不是那么重要的攻击。
“还手啊!北落师门,曾经的我只教过你被动防守吗?”布拉多一边高速的挥动着钉锤一边对着弗塔古亚喊道。
“不,我是不会对我相信的人出手的,您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啊!”听到布拉多终于说了一句她能听懂的话,弗塔古亚紧咬牙根持稳燃爆者继续加固防御然后对着布拉多说道。
“动手啊!杀了我!赐予我解脱!......不!不不不!我要给予你解脱!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此时此刻布拉多好像终于显露出了一些问题.....精神上的问题,他的身体之内好像住进了两个意识一般,一个是真正的布拉多一个只是为神所腐化与扭曲而诞生的布拉多意志,而在他喊话的前半段,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竟然出现了片刻的停歇,弗塔古亚也得以在这个片刻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不!我不会杀死您的,您的神志已经清醒,我会救您离开这个噩梦的。”弗塔古亚听到对方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对布拉多出手的意思。
“傻孩子......”终于,这场意识的战争还是真正的布拉多,他重新的掌握了这具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身躯,然后重重的一锤将燃爆者砸离了原本的轨迹,修长且刻着赤红符文的洁白剑身正对着自己,而他也是想都不想的就将身体撞在了燃爆者锋利无比的剑刃之上。
“不!布拉多!”看到此景的弗塔古亚立马拔出了剑刃,将祂插在了一旁而想上前去观察布拉多的状态。
但是只听布拉多轻声念叨的:“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太迟了.....已经太迟了。”
只见一阵迷雾笼罩了布拉多然后二者的距离被无限拉远,直到远到弗塔古亚也需要耗费数分钟才能到达的地步,弗塔古亚见状只能快速的拔起燃爆者然后快速向前冲进。
在迷雾之中布拉多的惨叫声绵绵不绝在迷雾之中他的身体先是快速的干瘪然后生出如同野兽一般的漆黑毛发,紧接着膨胀膨胀在膨胀,头顶上也破出了如同他之前所佩戴的皮草一般的诡异鹿角。
就在弗塔古亚终于赶到迷雾之前,迷雾缓缓散去,所显露出的不再是那个她熟悉的布拉多,而是一只仅仅只有身上残破的布片能够证明曾经的身份左臂无比巨大,扭曲而又畸形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