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散去，这一段对话对于外界而言，也只不过是才刚刚经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甚至说还更短一点，况且那些异种们也没有那份胆量来到钟离面前，就更不用说是抓住这么一点破绽了。
对于光球所说的话，钟离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至少也能够感觉出来，对面没有篡改一些什么。
系统的由来和真实目的，虽然说还是需要打上一个问号，但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的存在，倒的确是和钟离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大致对上了号。
在提瓦特大陆的遥远过往，在那个钟离还未曾出世，没有和众多仙人签订下契约的更久远的岁月之中，完全算得上是年轻的钟离曾因机缘巧合之下，背负着天理的漠然注视，踏足于一片虚无之中。
那个时候的钟离还没有像以后那般强大，所以在那一片虚无之中，他也仅能看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让他知晓了很多超脱于世界的知识，比如说在以世界为单位上，他们从不孤单这一点。
再比如说，同样有一个存在，于机缘巧合之下踏足那里，并且和他对视了一眼。
不过这方面的事情，终究是距离现在太过于遥远了，就算是钟离自己有这份心去了解更多，也是明了何为循序渐进的。
光球愿意透露这么多消息，在钟离看来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就不必过多紧逼了。
而且现在眼下要处理的，还是这辆列车上的问题。
经过了这么一说之后，钟离也有一些好奇，那所谓的虚渊，到底会用怎么样的方式，来干扰这些世界了。
钟离继续挺进向前，而距离车头越近，那股寒冷潮湿的气息就越发的寒冷，甚至在第二列车节的时候，钟离都能够在车厢的内部里，看见那些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凝固冰珠。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知冬夏冷暖的钟离皱了皱眉头，他看向了周围即便是被冻的哆哆嗦嗦，也依旧沉睡着的乘客，在稍微的驻足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拖把杆，将其立在了车厢的正中央。
当然，在离开这节车厢的时候，钟离也没忘记把车厢内的换气阀给打开来。
虽然说换气阀的运行不可避免的会让车厢内温度降低，但比起憋死和冻死，稍微感个冒什么的还是上上之选了。
第一节车厢，也就是整列列车的动力车厢，这里平常是不允许乘客进入的，不过作为乘务员的钟离还是知晓着电子锁上的密码，在输入了密码之后，动力车厢的连接大门锁扣弹出，但是车门却在向一旁滑去不过数厘米之后便卡死在了原地。
钟离微微侧身，低头看向了车门之后。
钟离手指轻弹，用几块碎石打穿了粘黏住车门的肉块组织，成功的将大门打开。
随后在走进门内之后，钟离想了想，还是将身后的大门给关了起来。
在进入到动力节之后，明显能够感觉得出这里的气温有着诡异的变化。
钟离能够感觉到在那些肉壁没有覆盖住的区域，气温依旧很低，但是有肉壁存在的地方，温度就已经高到有一些让人受不了了。
“散热？”钟离的脑海中跳出了一个新颖的词汇。
这是来自于王岩的记忆，在经过彻底的融合之后，钟离此时也已经完全接受了王岩的知识。
二十余年的人生不足以在钟离的意识中泛起浪花，但这并不代表钟离会遗忘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在略微的驻足之后，钟离抬起头看向了前方，在那里传来了令他熟悉的气息。
“分而聚之，看来这异种并非是群体，而是个体啊。”
在一步步的紧逼后，那些梦魇重新在这里合拢，而这时原本因为分散而淡化的各种气味，也终于是明显了起来。
钟离作为被称之为尘世七执政的岩神，他太了解这股味道了。
这是残缺的天理，外带上一些让他稍有一些皱眉的味道。
他熟悉另一股外带的味道，只是仔细想来的话，还需要稍稍费点功夫。
钟离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在这一刻他动了立刻返回璃月的念头。
但旋即他又将这份念头按了下来。
此后已经是凡人的时代了，他们需要学会在神明离开的时代，照顾好自己。
钟离苦笑了一声，他继续向前走去，也明白着一个道理。
自己恐怕永远不会真的放下心来，就像是躲在暗处的家长一样，自己的孩子真出了什么事情，他终究是会从暗处走出来的。
光球也很应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当了一次捧哏：
钟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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