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十夫长,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我特么哪知道!
“不要慌!听我指挥!”一边安定着军心,豪兹.维芝只觉得冷汗直流,他蛐蛐一个十夫长那见过这阵仗,指挥军战和指挥抢劫可完全不是一回事,更别说手底下还是一群胡乱组合的溃兵。
“要不要趁现在是黎明前的最后黑暗时机一起冲出去!”身边一个盖塔鲁柏人提议道,“如果天亮的话就真的没法跑!”
豪兹.维芝翻了个白眼,一起冲出去?他可是骑着陆行鸟呢!
非分分钟被弓矢射成刺猬不可!
虽然敌军很多,但万一……他长这么大可不是吓大的!
“旗!军旗!他们升旗了!!”眼尖的盖塔鲁柏士兵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打断了豪兹.维芝的思考。
一面大旗在树林中猛烈的挥动了起来,火龙变得更加紧密,依稀能看见几个小旗子互相应和。
该死!瞪大眼睛,下意识张了张嘴,居然真撞见鬼了!
在东方,弩、甲、旗被列为历代三要,一但被抓,下场比在恶霉尼堪国逃税还惨。
在某段似是非是的历史中,朝廷哪怕放宽了民间火器禁令,对旗号和铠甲也依旧是格杀勿论。
前者代表着指挥,后者则代表了群体。
可以说毫不客气的说一面战旗,就是一只军队!
也许农民根本就不懂这些长杆破布条的含义,甚至会觉得挺着旗杆子往那一站很蠢。
只有接受过正式训练的士兵才明白,旗号对于行伍的重要性。
如果说豪兹.维芝之前一直都是对自己被正规军包围半信半疑,那么现在已经完全信了,他能活这么大怎么可能只会卖队友一招?
谁还没两个保命的绝招咋滴!
“我们投降吧!”
“混蛋!!”豪兹.维芝一脚踹开那个惊恐万分的盖塔鲁柏士兵,“投降?投降就会被卖做奴隶!就会被砍掉脑袋记功!你家有金子赎你还是咋滴?都给我听好了!盖塔鲁柏战士决不投降!”
“那……”
“全军列阵!刀剑收鞘!”
“哈?”
“全军列阵!刀剑收鞘!赶紧的!耳朵聋了?!”
豪兹.维芝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兽皮和铁甲,把一路上抢来的金银首饰通通挂在身上,重点突出自己的支付能力,以免被人一不小心当成杂兵ABC给砍了,随后严肃的说道,
“我们谈判!”
这特么不一个意思吗?!
笑话,谈判怎么能和投降一样呢?
前者是无条件的,后者是我大泥盆帝国怜悯国民从而停战!
你们这些芝拿人居然还说什么O翼人士的坏话,要感恩我们中华正统把你们从欧米鬼畜的奴役下拯救出来啊,清果奴!(这段如果和谐就删)
总之,像什么弹渊宋蛮友好同盟啦,辛丑清曰热心帮助条约啦,巴黎世界和平进程推动大会啦,三德子热心救援捷克斯洛伐克管理失败的苏太德区啦。
这不都是谈判嘛。
讲究的就是个我义正言辞,呵斥群虏,然后你饶我不死!
————
“居然就这么放过我了?酒囊,哈哈,真的有酒!”最先投降的一名盖塔鲁柏士兵惊喜不已,随后他又有了一点贪心不足的失望,“可惜只有半袋。”
拧开兽皮囊,顿顿顿的猛灌一口,嗯,酒味很纯正,一滴酒都没有……阿不,应该是略微兑了一些水。
嘛,毕竟是免费的,要求那么多干啥?
把酒袋挂在了腰上,他已经不准备继续去下个村庄看看,做那些男的杀光,女的通通抢走的事了。
人,要学会知足。
幸亏他第一个抢着投降,这不,只交了一枚银纳尔,还有这么大的一袋酒作为礼品呢!
卡迪克拉(翻译不同)山脉真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啊,下次还来!
后面的士兵看见前面的十几个同伴都领到了酒囊,顿时精神倍增,争先恐后的交起了赎罪银纳尔,很快就跑进了丛林里无影无踪。那些酒囊深深的刺激了他们,投降还有酒喝,这哪来的活菩萨啊!
每一个盖塔鲁柏人都嗜酒如命,或者,这年头就没有不爱喝酒的,豪饮甚至会被看做一种美德。
虽然没有了行军包,但只要还有酒,有劫掠而来的金银,那么一切都还很好嘛。
蛐蛐一两个银纳尔而已,小意思。
“你是第二十个投降的!要交二十枚银纳尔!”
两名穿着一身铠甲的阿刺克涅精锐看管着上百多个盖塔鲁柏士兵,后者就像是小学生春游一样恭恭敬敬的站成两排,老老实实的把武器和铠甲放到一边。
一名阿刺克涅披甲精锐做了个二十的手势——虽然这铠甲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盖塔鲁柏人身上扒下来的,但大家都没有关心这种小问题。
“二十?”盖塔鲁柏士兵大惊失色,“可…可是我只有十九枚银纳尔啊?”
另一名盖塔鲁柏士兵则大喜不已,他正好有二十一枚银纳尔,爽快的交了钱走人。
“那就滚一边去,等着当奴隶吧。”
交不起二十枚银纳尔的士兵毫不客气的被挤到一边,就好像他们是生死仇敌一样,然后快速跑到武器堆里抓了一把最好的剑,至于铠甲……
那玩意穿起来又慢又沉,这可是逃命!
你以为是作战啊?
“混蛋!那是我的剑!!那把剑至少值十五枚银纳尔!他拿走了我的剑!”
两名“阿刺克涅精锐战士”继续无喜无悲的看着这一切,丝毫不去数地上的银纳尔数目对不对,让排队的盖塔鲁柏士兵感叹不已,人家这才叫精锐啊!
被挤到一边的盖塔鲁柏战俘呆呆的看着争先恐后交钱卖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反抗心理的同伴,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悲凉……他怎么就差那一个银纳尔了呢?!
如果有的话他也可以赶紧去挑两把好武器把损失补回来啊!
第三十三个,第三十四个……第四十个,终于,上缴银纳尔的数量完全超过了剩余盖塔鲁柏士兵所能承受的范围。
这时,右边的那名“精锐士兵”‘恰好’说道,“好了!现在吐血大甩卖!从两个赎罪银纳尔卖命开始计算!!”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上百名盖塔鲁柏士兵便逃窜一空,只留下一地没人要的铠甲,还有十几个真是交不起钱的倒霉蛋,被其他“热心”的盖塔鲁柏士兵用自己的裤腰带系上手腕,蒙上眼睛,跪地蹲好。
两名“阿刺克涅精锐”也偷桃抱李的将这些穷鬼的钱,全部平分给那些因为赎罪而几乎身无分文的“热心”盖塔鲁柏人。
甚至还有更“热心”的盖塔鲁柏士兵主动讲解起了鲁柏男奴隶的市场价和注意事项,生怕“活菩萨”们被奴隶贩子欺骗吃亏。
他们再也看不出一点同族同军的样子,更像是一群饥饿的狗在撕扯着甘心待宰的猪。
等到人群走的差不多后,如同待宰猪羊的盖塔鲁柏士兵被吴大维按个放开。
“就按照他们刚才说的市价,我在往上提三成!所掠夺到的银纳尔,全是你们的!!”
在一阵发愣中,盖塔鲁柏俘虏快速变回了嗜血的战士,迫不及待的穿上铠甲,拿起木棍短剑,发出了“嗷嗷”的战吼,相信他们一定会好好招呼那些“热心”的同伴。
“好啦好啦,大家先出来吧,把那些剩下的铠甲武器穿上,然后躲回去在演一会,算上被安娜最先抓到外围俘虏,这波怎么也能逮一百多个劳动力吧?”
“艾芙露?艾芙露?都站着干嘛?戏还没完呢!”
无论是拿着米字形火把的艾芙露,还是把嗤裸的身躯涂的全是碳灰,用以冒充披甲的瓦斯塔亚人,此刻都崇敬无比的看着的吴大维,目光呆滞,犹如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