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拥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四肢修长的年轻女性。
是一个看上去十分豪爽的美人。
“皇家侍卫的佩剑?”
她扫了一眼约书亚挂在腰间的长剑,有些意外的说道。
“我叫肖恩,是来自基诺的卡尔爵士的扈从。”
“哦,皇家骑士的跟班啊。”
能够一眼就看穿约书亚腰间长剑的来历,并且听到皇家骑士的名号之时,也并没做出什么反应。
和特曼那些像是小混混一样的冒险者不同,这个有着像是狐狸的眼睛一般的女人,拥有着作为一个优秀冒险者的卓越见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她看向站在约书亚旁边的特曼。
“啊?我凭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又没有什么要保密的,这家伙可是先来对我进行委托的,他所要说的内容我也全都知道。”
特曼瞪大自己的眼睛,抬头纹在他的寸头下显现出来,像是在挑衅似的嚷嚷道。
“你很碍事。”
她十分冷漠的说着,特曼的挑衅好像没有让她的情绪产生丝毫波澜。她抬起自己的手臂,开始解起绑在自己小臂上的臂甲。
臂甲上的那些凹痕证明了她所拥有的丰富战斗经历。
“嘁!”
特曼见到她没有再去理会自己的意图,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很不爽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屋子。
就像是约书亚前世时,被教导主任叫进教务处一顿臭骂后仍然不服气的不良少年一样。
这人到底还能多像个小混混啊,约书亚不禁感慨着。
“葛瑞丝,这是我的名字。”
“我听村子当中的那些冒险者们说过了,他们都管你叫葛瑞丝大姐……不过你要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今年二十岁,那些半大小子们叫我大姐也的确差不多。”葛瑞丝无所谓的说道,“你看起来年纪也和他们都差不太多大。”
“今年十五岁。”
“看吧,你这不是得跟他们一样叫我大姐嘛……开个玩笑。”
葛瑞丝将她卸下来的臂甲丢在自己面前的木桌上,然后将自己的手腕搭在桌子上,食指“哒哒哒”的敲着桌子。
“所以呢,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曾经去过王国西部。”
“嗯,一个多月之前才从西部回来,明明整个科蒂王国都处于和魔王对峙的第一战线,王国西部的人们每天都苦大仇深的准备着和魔王军决一死战,王城子弟却天天都花天酒地的……该说这场龙灾是报应,还是什么呢?”
约书亚无言以对。
很不幸,他就是一个整天花天酒地的王城子弟。
“你有没有去过风鸦堡垒?”
约书亚终于向葛瑞丝说明自己的来意。
“前线?”
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一瞬间闪过一抹锐利。
刚刚一直都对约书亚爱答不理的葛瑞丝,第一次真正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约书亚身上。
“嗯,我希望在王国危难之时,能够或多或少的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还有希望可以和勇者并肩作战。”
约书亚解释着。
葛瑞丝一直随意且轻松的,在桌子上敲着的食指,在此时此刻突然停顿下来。
当约书亚提到“勇者”这两个字的时候,房间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约书亚心里想着。
“哒,哒,哒。”
葛瑞丝的手指又开始一下一下的,缓缓的敲在桌面上,逐渐恢复了刚刚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速度。
“你是皇家骑士的扈从,没错吧?”
葛瑞丝问道。
约书亚点点头。
“武艺怎么样?”
“算是凑合。”
哪怕天赋平庸,在伦卡瓦特镇上和剑术老师修习了多年剑术的约书亚,就算因为现在才年仅十五岁,力量还远不如成年人,并且由于最近一年的荒废,技巧也有些下降,可约书亚仍然是一名平庸的剑士。
一名常年修习剑术的平庸剑士,单凭武艺的水平上来讲,再怎么说也不会低于主要工作是给骑士老爷喂马保养武器的骑士扈从的平均水平。
甚至按照对于骑士扈从的武艺水平要求,约书亚口中的“算是凑合”还有些谦虚。
“如果你想打听前线的事情,我想现在王城周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我更了解。”葛瑞丝说道,“直到一个多月之前为止,我还一直都担任着克劳德公爵的斥候。”
“甚至你想是要去风鸦堡垒服役的话,我倒是可以写一封介绍信。”
“不,介绍信什么的还是不必了。”
前线的最高指挥官不可能不知道勇者爱丽丝叛逃的真相,作为爱丽丝孪生哥哥的约书亚,就算已经化名为肖恩,在日后拿着葛瑞丝的介绍信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克劳德面前,风险也实在是太过巨大。
会被人家随便找个理由,然后当场斩首也说不定。
当然,就算要去前线,那也是在约书亚回到伦卡瓦特之后他才会去考虑的事情。
约书亚产生想要去前线的想法,并非是想要与魔王军作战。
虽然约书亚在之前刻苦磨练自己的剑术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可在他眼中,自己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人生无论怎么说都要比出人头地更加重要。
他希望能见爱丽丝一面。
“不要想太多,我只不过是一个被当做斥候,让人家临时雇佣的冒险者而已,可没有什么能力去给你写一封能让你走后门的介绍信。”葛瑞丝摆摆手,“只是因为一些比较复杂的原因……现在想要出入风鸦堡垒,介绍信是必要物品。”
“这样吗,那倘若可以给我写一份的话,真是感激不尽。”
“别这么急着道谢啊,我也是有条件的。”
葛瑞丝眯了眯她那双像是狐狸似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上翘的弧度。
“接受我的委托,我就帮你写。”
约书亚皱了皱眉头。
“委托?我又不是冒险者。”
“那你可以当成,是你委托了我,让我帮你去写介绍信,只是帮我一个忙作为报酬而已。”
完全就是诡辩,约书亚心里想着。
“要帮你做些什么?”
完全出乎约书亚意料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