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孑还在孜孜不断的对付着手上的绳索。
努力到现在,他感觉那个绳索已经快要被磨开了,但是另一方面这个绳索的质量也不能算差,之前没到的大部分初期的灵觉都已经在这个绳子磨坏的差不多了。
就像是现在这样,从手臂上传过来的绳索的摩擦感突然变弱,然后轻微的震动传来,孑又尝试着在管道的这个摩擦了两下,没有感受到大的感触回馈,他换了个姿势靠着管道,用手腕轻轻蹭了蹭管道,这才确认这一块能用来磨破绳索的凸起,已经被磨掉的差不多了。
孑撇了撇嘴,他侧着头倾听房间外面的动静,也许是门外的两个人懒得聊天了,现在这里又回到安安静静的,只能偶尔听到一声咳嗽声。
没人在意这边。
于是孑放下心,费劲的用捆住的双手在背后的管道上摸索,希望找到一些还能用的锐利凸起,但是摸索了一会,孑突然发现摸到的部分都是变得光滑的手感,似乎他已经把这部分的锈蚀全部磨圆润了。
已经没有能用的了吗?
孑又摸了摸,最后只在上下方向,他能够到的最远处摸到应该能用的上的管道的锐利表面,但是摸得到归摸的到,这些位置他没法用来磨破绳索,他够不到。
麻烦。
孑叹了口气,开始迎着黑暗扫视四周,期望能找到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他已经饿了好一会了,随着时间推移,从胃部传来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他几乎有一种错觉,就像是胃部将自己如同拧干的抹布那样扭转在一起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好受,他现在只想马上搞定面前的麻烦,然后出去吃顿好的好好填饱他的肚子。
他在黑暗中寻找了一会,终于在把自己饿晕之前发现了个在微弱的光亮下微微发出反光的东西。
那是一小片金属,就被人随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和周围的杂物一同布满了灰尘,那大概是个什么部位掉下来的铁片,散发着反光的部位正是它扭曲而尖锐的断口。
边缘锋利,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孑精神一振,他看了看那个铁片在的位置,就在不远处放置着杂物的架子上,倒数第三层的边上,就比蹲着的他略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大概能够的到。
孑呼出一口气,他艰难的变动身体的动作,让自己的身体尽量放低,用被捆住的双手抱住铁管稳住重心,就这样伸出一条腿,往那个铁片的方向。
他想先把那个东西勾下来,然后用脚压着的话应该就能轻松的勾过来了。
但是这样实在是有点为难他,在双手被绑在铁管之后还要摆出这种姿势,正常人应该不是能够容易办到的,不过虽然感觉浑身都在难受,但是在试探了几次之后,他还是成功的把脚尖探了过去,孑还是头一次认知到自己的身体柔韧性如此之好。
能成!
孑艰难的将身体往前方探去,他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拉扯的脱臼了,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用脚尖儿成功的碰到了那个铁片,轻轻压住,然后脚尖往这边一勾——
那块铁片就这么在空中滑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奇特声音在地上弹起,扬起了一阵灰尘。
说话声在门外响起。
孑几乎是瞬间就把自己伸出的腿缩了回来,他一下就坐在地上,身体往后一靠,后背紧紧的贴在管道上。
这个动作让他的腰腹以及大腿上一阵阵的酸痛,奇特的感觉让他无意识的呲了呲牙。
孑看着门口,等了一会,门外又逐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进来。
孑总感觉自己可能是被这群绑架的给忘在这了。
他摇摇头,伸出腿,呲着牙忍着大腿酸痛的肌肉把铁片踢到了自己旁边。
他稍微侧身,轻易的就把这个通往自由的钥匙握在了手心。
而另一边的大街上,树莓正干着反派经常干的事情——把人打趴下,逼问他的同伙都藏在哪里。
往常这种事情都是希格斯干的嘛!
树莓一边在内心抱怨着,一边挥舞着手上沉重的电锯,萨科塔女孩扭动身体,利用惯性附加力量,让它冰冷的外壳狠狠的吻在别人的脸上。
这个可怜的帮派成员牙齿和血液齐飞,整个下巴都被撞的变形脱臼了,一时间只感觉天旋地转,就像是前一天晚上一直喝酒到天亮一样,眼前无论什么东西都在晃动,他仿佛能听见液体在自己脑子里晃动的声音,然后他就接着撞在墙上,扑腾了两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树莓接着以左脚为轴心,身体顺势旋转,又是一脚往后踹去,直接陷入到另一个人的腹部。
女孩拔出自己的脚,那个人抱着肚子后退两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睛爆突,几次张口都是发出嗬嗬的声音,没能说出完整的话,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上,又被女孩一电锯抡在头顶,于是就趴在地上彻底不动弹了。
槐虎一拳架开挥过来的短棍,往前踏步顺势欺身而上,一拳捣在人胸腔让其痛苦的弓下腰,然后一记膝顶让他被动的扬起上半身,用手掌抓住他的头,狠狠的拍在墙上。
她看着甜品店店长那边,突然就很直观理解了为什么本地黑道会给这么个萨科塔的小女孩起那么多那种偏血腥的外号。
这萝莉本身动起手来就很TM血腥。
这还是没开电锯呢,要是把电锯拉动了那还得了。
槐虎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做好一些心理准备了。
这几个被打趴下的都是刚刚跟着树莓过来的,刚刚树莓以超越对方反应速度(说这么好听其实就是偷袭)将那个站在巷子口的人撂翻,树莓拖着他就进了巷子,而紧跟着她们走进巷子的,就是这几个同样不怀好意的家伙。
树莓动手的时候周围的路人早就离开的远远的,唯独这几个直接跟了过来。
那不跟着打一顿简直就说不过去。
事实证明没打错人,槐琥细心的检查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他们的身上同样有着与熊有关的图案,甚至是纹在身上的纹身。
这几个人都蛮菜的,不说魔力支撑力大砖飞的树莓,就连槐琥应付起来都感觉轻轻松松,手感也就比家里的木桩强点。
树莓拎着电锯看了看地面。
垃圾,污水,垃圾垃圾以及垃圾。
这种小巷子的地面肯定干净不到哪去,又不是经常会有人清扫的大路,再说这地方是贫民窟又不是上城区那种上流社会,能干净就有鬼了。
她好心的把趴在旁边昏过去的帮派成员翻了个儿,让这人穿着的外套垫在最低下,把他和地上的脏东西隔开,然后把她心爱的电锯放在了这人穿着白汗衫的肚子上。
树莓满意的拍了拍手,她拢了一下有点散乱的头发,然后这个萨科塔小萝莉就蹲下身,带着阳光的笑脸,伸手抓住另外一个人的衣领,把他的脸抽的啪啪响。
“别睡了,快醒过来,你们本部在哪?快给我说!”
槐琥看着这一幕,想了想之前在店里那个可可爱爱的矮个子店长,又看看面前这个抽着别人脸的不良萝莉,总觉得有哪里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