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韩笙又是应约来找清昼。两人照例坐在望江坪的席位上,韩笙一脸专注的捧着一本书卷,清昼见他几乎是边走边看,专注到这份上。顿时也感到好奇,把头伸过来:
“韩兄这是在看什么,如此专注?”
韩笙闻言,则是将书本立起好让清昼看见封面的文字。
《绝云闻记》,这正是清昼所带给韩笙的其中一本古书。
“呀...正好看到让我感到有些在意的地方,所以才这样认真。”
韩笙摸着鼻子不禁是笑了笑,见他这个样子,清昼也来了兴趣,他连忙询问道:
“怎么了,这流传璃月诸多志怪传奇的古本,多是一些坊间传闻,韩兄这是对哪一篇感到兴趣呀?”
“就这个...石兽的传说。”
存在于璃月的石像兽,多是由璃月人民祈求风调雨顺所铸造的。但是更为久远的存在的那些石像,则是山岳千百年前,于魔神战争中帝君的随从仙兽,而随着魔神混战的时代结束,这些守护黎民的仙兽也纷纷淡出众人视线,但是,偶尔也会在山岩间所听到的低沉和声与那奇异威严的岩磐。
这文间的描述,瞬间就吸引到了韩笙的注意。原因无他,那日所遇见的守护兽,在很多方面也都能契合,若是仙神之说,那其中所存在的含义那就值得深思了。那日与秦窠在穴室之中所遭遇到的,如若联系起来,那会不会这原主人,也是曾经魔神混战时期的某一位?
“原来是这一篇啊,石兽的传说吗?这个其实挺有意思的,在秋日时节,便能在夜晚看见石兽缓慢移动的奇景,虽然在下还没有亲眼目睹过。但是此去之行,想必也能收获不少吧。”
清昼笑了笑,韩笙却是微微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清昼话语间的意思。
“清昼兄,你该不会?”
“啊,我曾说过自己会在望舒客栈逗留几日,这段时间能遇见韩兄乃是我清昼的幸运。和韩兄讨教诗词韵律,从中我自己也思考良久,我清昼这两年来游历璃月各地,如今诗赋反倒是落入了俗套与瓶颈,然这段时间能与韩兄探讨,清昼自己也是获益颇多。”
“不过越是这样,我也愈发觉得自己能力与见识的不足。想来这与家父的三年之期将近,亦是还需要继续磨炼自己。所以我打算自行前往绝云之间,去寻神访仙。”
匣中琉璃云间月。
这是古今璃月人民对于仙人们的认识,如今的璃月由七星掌管,而旧日的仙人们只是为了履行与岩神的契约,在魔神战争结束之后,一众仙神也如石兽一样隐匿于深山之中,不问尘世。
想来清昼也是为了历练自己,了却自己的心愿。无论是否能在绝云寻访到仙人,但这也是为了这三年诗客游历山水所画下的句号,自然韩笙也是诚心为清昼感到敬佩与高兴。
能心无旁骛执着于某件事,方为痴。清昼为人敞亮,独爱诗赋,这同样是一种“道”。韩笙也有理由相信,今后的璃月诗卷篇章上,必定也会留下清昼的名字。
想到这,韩笙也是衷心的祝福着清昼:“清昼兄,一定会在这段旅途中有所收获。”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两人相处多日,早已成为知己。清昼也是抱拳言谢道:
“此行别离,也希望他日能够再相逢。如不嫌弃,这些书卷我便赠予韩兄,也希望偶有一日,韩兄能到府上一叙。”
这是清昼的心意,韩笙自不会推辞,清昼本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位朋友,也正是这样,韩笙才是这般重视。
“既然是清昼兄的心意,那韩笙便不再推辞。不过,清昼兄是打算多久启程?”
见韩笙提起这个,清昼却是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唉...本来我今日便是为了辞行才向韩兄告别的,没曾想亚父今日却将我强留下,说是受家父所托,想让我拜见某个大人物。”
“哦?”
这话立刻引来了韩笙的兴趣。
大人物?怎样才算是大人物?
见韩笙这么感兴趣,清昼也是会意一笑,先是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然后凑近过来低声说道:
“这位来头的确是大!整个璃月不可能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这璃月七星吧!?”
怎么会不知道?
来璃月这么多天,这璃月七星与岩神摩拉克斯,还有岩王爷的称号,这些东西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璃月作为仙神共存的国度,敬神明,尊礼数。岩神与璃月七星都是璃月人民敬重的对象。如果说岩神是神明治世,那么璃月最为优秀的几人,称为七星,乃是岩神之下,代为管理与引导璃月百姓的存在。
七星分别有着不同的职权,而千百年下这代代传承下来的名号,自然也就成为了他们的封号。
“实际上,你看望舒客栈到处都在紧密筹备,为的就是今晚的宴席!而来人也不是其他人,就是名声在外的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星大人。”
韩笙闻言也很惊讶,没想到这等大人物的确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将这望舒的顶上楼阁给整个包场?!
韩笙不禁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段时日一直与清昼在一起共事,自然也知晓了这顶上楼阁宴席的价格。这顶上楼阁的夜景能够将整个荻花月夜尽收眼底,立于荻花之洲的最高之处,也是一处风雅之地。
不少豪绅也喜欢这种地方休息赏月,但是直接是将这地方整个包场,那可真是豪掷千金的阔绰呀!
清昼见韩笙如此惊讶,也是点了点头应声道:“对吧,你也感到很震惊吧?但是对于天权星大人来说,这点钱财也不过是挥动指头的数目。毕竟有句话就是这样形容天权星大人的,若是以时间来衡量天权星凝光大人,那便是每秒千金的珍贵!”
这话到底是不是夸张?
至少韩笙看清昼的表情不像是说假,但细想的时候,又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等等,清昼兄,你的亚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