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难与此山齐,山峦层叠峰如聚,万剑阁楼入天都,接海连天铸昆仑。
波翻浪涌,海风啸,万重山脉汇聚相融,造就了这片海中独立于世俗之外的“不周山”。层峦叠嶂,山岳交错,云雾环绕遍布,山脉相互挤压下形成的八大群峰,连绵成群,共聚于万剑主峰。
万重山脉,八峰相扶,壁立千丈,势如剑刃,直刺苍穹,得其名“万剑峰”。
万剑锋上万剑阁,万剑阁内“剑藏锋”。
高耸入云可摘星月的万剑阁楼独立于万剑峰之上,遥望看去好似立于那“剑尖”之上,“剑尖”之下则云雾缭绕,不知深几许,阁楼式的塔身修长,顶尖如刺,好似一枚“绣花针”,修而细长的楼体中透露出无尽的锋芒,赤色陨铁铸造而成的楼体,雕刻着奇异繁琐的符文图案,一股夹杂着悲凉的古老气息隐隐渗出。
阁楼内部,除铁石之外,空空旷旷,没有一丝多余之物,塔低至塔顶,共有九层,每层皆有一块黑色环形铁石,旋转环绕镶嵌其中,铁石之中刻有符文,符文淡犹如萤火。
墙体之内,一根根巨大的赤色铁链,从中穿出,犹如奇蛇巨蟒般相互缠绕蠕动,赤色的锁链上也同样印刻着那奇异的符文,随着不断的蠕动散发出阵阵光芒。
缓慢旋转的黑色铁石与那不断蠕动的赤色铁链的中心处,是一柄剑,一柄残剑,一柄悬浮于空的剑,一柄已被折断的剑,一柄满是裂纹好似即将破碎的剑。
若要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柄悬浮于空的残剑,正在不断的吸收着那来自符文的光芒,似若萤光补皓月。
剑藏锋立于残剑之下,望向那空中之剑,眼中透出炙热光芒,轻吐二字“莫邪”。
......
枫叶江水相融,航船小舟林立。
临近黄昏,略带红晕的天空,给枫叶川涂抹了一丝“童话”的色彩,如梦似幻,似真似假,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却又那么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赤红的枫**入天空,乘风而去,宛转飘舞,最终跌落江面。
风起扬帆,停靠在岸边的船舶,乘风而起,奔流而下,借着风的速度,一鼓作气由上至下飞跃过那江水的最高处,即坐落在百川山脉之上的一段江水,当地人称之为“天河“好似悬于在天空之上,挂于彩云之间。
帆起云涌,乘风去,奔腾破浪,越天河。叶之秋踏上了此去行程的最终之地,云越。
云越,位处于百川西北方位,背靠可汗天山,地势辽阔起伏,天山之水,灌溉而下,如蛛网般,遍布云越,汇流于纳木长河,充沛的水源,和那广阔的地势,孕育出了那一望无际的万里草原。
草原之上,牛羊结伴,群马嘶鸣,蛮夷戎狄等四族分布四方,为草场之征,几乎连年战乱不断,其中靠近中原之地的蛮夷两族更是虎视中原大地,伺机而动,朝廷不得不派重兵镇守于云越之地。
......
落日残阳,霞光相伴,已是近黄昏。
将明日所需的材料备好后,龙心月便有些无聊的趴在案板上,看着还在不停搅拌着馅料的龙大叔,心思却已是不知飘到何处。
龙大叔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专门用于搅拌馅料的工具,对着神游天外的小龙心月的头顶轻轻一拍。
“啊”感受着那头顶那微微的一痛,龙心月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心思,捂着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龙大叔。
龙大叔看着小龙心月那无辜又不解的表情,笑了笑又爱惜的摸了摸龙心月的头道:“心月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馅料配完了,怎么不去看看书?让你看的书都看完了吗”
闻言龙心月呵呵一笑,没有去回答龙大叔的第一个问题,而是有些得意的晃了晃刚才被龙大叔拍乱了的头发道:“早就看完了,可谓是倒背如流哦,爹爹”。接着画风又是一转,得意的表情迅速拉胯有些不好意的接着道:“虽然天天看,但是心月始终看不懂那本书里所写的内容”。
“哈哈,是吗?心月这么聪明也不懂吗?”龙大叔哈哈笑着,“既然看不懂,那就接着看,总有一天心月会懂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爹爹希望心月永远不要懂”。
“呵呵,爹爹的话好奇怪,心月不懂,那爹爹懂吗”
“哈哈,爹爹当然懂了,这可是爹爹当年的传家宝,爹爹怎么会不懂呢?搅拌着缸中的馅料龙大叔打趣的笑道,说到一半,伸手又对着龙心月的头顶又是一拍接着道:“所以呀,爹爹才会三番两次的嘱咐心月,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关于那本书的事情与内容”
“既然爹爹懂,那爹爹直接告诉心月不就好了吗,省的心月天天对着那几本书翻来翻去的,心月早就翻腻了”一说到这里龙心月就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几本不厚的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早就看腻了,能看的懂也就罢了,但问题是完全看不懂啊!犹如盲人摸象,虽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但那也是建立在相同知识体系下的呀,超出了现有的知识体系,哪怕就是看个一万遍龙心月估计自己都未必能看的懂。
“那可不行,说出来就不灵了”
看着爹爹一本正经的表情,严肃认真的胡说八道,龙心月就有些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没有了外人的存在,那份淑女的气质也早已找不到了踪影,有的只是一名孩子无忧无虑的天真。
“爹爹”
“嗯”
“心月和爹爹说一件事呗”
瞥了一眼龙心月那在眼眶中咕溜溜的转着的小眼珠,龙大叔呵呵一笑道:“有什么事赶紧说罢,兴许爹爹会同意哦 ”
闻言龙心月嘻嘻一笑,两只眼珠中迸发出别样的光芒,又有些兴奋的说道:“爹爹,心月也想学武功”。
“武功?”龙心月的答案让龙大叔微微一愣,浑浊的双眼,看似平静的心,此刻却掀起了一丝波澜。
龙心月看着还处于“震惊”中的爹爹,略微有些紧张的看着爹爹,“呐,爹爹好不好嘛,要是心月学会了武功了,等将来爹爹老了,心月也能够保护爹爹呀”。
再一次放下了手中搅拌馅料的工具,看着龙心月那趴扶在案板上尚且稚嫩的脸蛋,微微上翘的嘴角,以及那对好看眸子正充满期待的望向自己。
一丝波澜起的湖面,似乎再难以恢复到从前的平静。
龙大叔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小龙心月的期待,只是又伸手摸了摸龙心月的头,慈爱的眼中多出了欣慰,与那一丝隐隐约约的伤感。
“心月长大了,知道要保护爹爹了,”
“呵呵,那爹爹你是答应心月了”龙心月试探性的询问着。
“嗯,爹爹答应到是可以答应,只是心月呀,在咱们枫叶川也没有传授武功的呀”
“至于这点爹爹就不用操心了,心月已经找到师傅了哦”龙心月晃着她那纤细的手指,略有得意的说道。
....
另一边。
“那个张公子,心月求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啊!什么事?龙姑娘请说,只要是我张辉宝能做到了,一定在所不辞”
“真的,张公子你人真的是太好了。”
“....”
“不行,绝对不行,心月姑娘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规矩所致,无论是武林江湖还是朝廷官府都有对于内气功法传授明确规定,实在无能为啊”
“啊...,那我拜张公子你为师不就可以了吗”
喝着龙心月递过来的茶,张辉宝差点喷了出来,有些岔气的笑道:“哈哈...咳咳,不行...不行的...绝对不行,你我年纪相差无几,我怎么可能当你师傅”
“为什么啊,我又不在乎,再说了心月只要拜张公子为师,那张公子不就可以教心月武功了吗”
“我在乎.....”张辉宝下意识的回到道,只不过后面那句话却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只能在心里嘀咕着“我当然在乎了,你要是拜了我为师,那你我岂不是有了师徒的名分了,那我以后还...还怎么...娶你...”
但是转间张辉宝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一个既能正大光明的拉近距离,又能满足龙心月愿望的主意。
“那个,心月姑娘要不你就当我是你哥哥吧,哥哥教妹妹武功不是天经地义吗?”
“是吗?”。
“是吧...”。
“呵呵,那就说好了,不许反悔哦”龙心月晃了晃小拇指开心的笑道。
已渐空闲的街道与喧闹,搭配着早点店中那传来的阵阵剁肉声,预示着已是接近傍晚。
日落渐近,赤红的霞光洒落,一丝风起,满山的枫叶,铺散天空,早点店下,两只手指,轻轻的钩再了一起。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