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空调有点冷,白炽灯晃的人眼睛疼,赫默摆出一叠资料,握在手中,瞥了一眼杜维,视线又放到文本。
“我和塞雷娅检查过你的身体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特例。”
“是么...”杜维很平静,向她问,“那...塞雷娅呢?怎么没见到她?”
“现在还不是休息时间。”
言外之意,就是塞雷娅在楼下工作,赫默盯着杜维,问。
“有。”杜维点点头,先不说酒吧客人有不少感染者,叶莲娜和拉普兰德都是感染者,分别和他住了一段时间。
“果然。”她推了推眼镜,“我给你注射了源石病抑制剂,效果肯定有,但能起到的作用很少。”
“情况严重吗?”
杜维知道她在说刚才的实验。
这么说来,这几天就算拉普兰德要做早餐,他也会执意出去买三明治,住旅店那天,还特意跑了回去,就为了吃三明治。
原本的意图只是为了方便,特意跑回去,岂不是舍近求远?如果让拉普兰德做早餐,情况也是差不多的,他执着于三明治,其实已经到了偏激的地步。
源石病啊......
他身上穿着病服,和小火龙同款,只不过大了许多,套在身上,说是衣服,更像是面袋子。
书页哗啦啦的翻过去,赫默的眼珠来回转动,接着说。
“你的肺部有明显的颗粒状隐影,不出意料的话,最近你的气管和肺应该不舒服。”
赫默的话让杜维一顿,愣了愣,最近他确实觉得抽烟呛,把烟戒了。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赫默把资料摆在一旁,“与其说是你感染了源石病,不如说是你正在向源石生物转变,而性格变得偏执,和肺部的细微源石颗粒,只是这种转变的副产品。
真是不可思议,按理来说,你现在距离躺在床上也不远了,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成为新的感染源。但你的生活完全没受到影响,身体机能完好,我头一次遇到这种案例,我留了一份血液样本,希望你不会介意。”
“是这样么......”
杜维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每一次提升等级,提升源石技艺,都在增加他体内的源石浓度,这也是他不需要法杖,就能使用源石技艺的原因,毕竟体内的源石就是法杖。
杜维皱起眉头,这事不能告诉拉普兰德,他自己知道就得了。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晚上五点半左右吧,你大概躺在沙发上六个多小时。”
“五点半了?!”
杜维一愣,酒吧六点开门,现在他应该回去了。
“抱歉,我可能没时间闲聊了,我应该去工作。”
“工作?你真觉得你还能工作?”赫默翻了个白眼,“你的皮肤就像是陶瓷娃娃碎了,无数的口子瞬间出现在表皮,塞雷娅光是给你包扎就用了一个小时。”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心疼的意思。
杜维目前还能维持坐姿,但稍微一动,就会发出针扎一样的疼痛,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没办法很好控制身体。
冬痕和剥离也没办法使用,短时间内,杜维好像被废掉了。
“能动吗?”赫默问。
“好像不行。”杜维的笑容变得苦涩,“能不能让我家狗子来一趟,你和塞雷娅说一声,让她去找我家狗子。”
“狗子?”
“就是拉普兰德,算是...我女朋友吧....”
赫默掏出手机,他似乎很喜欢给人起外号,刚才也管伊芙利特叫了小火龙,这也是源石病带来的副作用吗?她一边想着杜维的病情,一边拨通了塞雷娅的手机。
“你管我叫什么?”
“芦花鸡?”杜维脱口而出。
......
酒馆,一楼。
拉普兰德的残念都要拢聚成黑气了,脚尖不停的与地板撞击,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尾巴垂直地面,一动不动。
焦躁,不安。
“切。”拉普兰德咬着拇指。
“杜维和你说去实验源石技艺?然后就消失了一天?”莫斯提马靠着墙壁,略微怀疑这个说辞。
“对,就说了这么多。”拉普兰德猛地一踹地板,瞬间跳了出去,“不行,我出去找找。”
“等一下。”
莫斯提马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别那么冲动,马上就要到开业时间了,如果杜维不回来,营业也需要人手。”
随着风铃声的再次响起,莫斯提马和拉普兰德同时看去,一条恶龙走了进来。
“请问,拉普兰德在吗?”
“我就是。”狗子窜了出来。
塞雷娅看了一眼她,“和我走一趟吧,杜维让我来叫你。”
“杜维?!他为什么不自己不回来?”拉普兰德皱起眉头。
“他...有点行动不便...你去了就知道,路上我给你解释。”
塞雷娅有点迟疑。
“好,走吧。”拉普兰德瞬间同意,但莫斯提马却有些怀疑,想要阻止拉普兰德,可狗子跑的太快,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等到蓝毒来的时候,酒吧只剩下了莫斯提马,她愣了愣,问。
“那个...莫斯提马小姐,杜维和拉普兰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