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的四肢都有源石碎片,视野中,灵魂也被染上了淡黄色。
这一次,杜维同时剥离源石和灵魂,他的手很稳,调酒练出的精细操作,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没有一点多余,灵魂上的黄斑被他剥下来。
结束的瞬间,这只狗立马瘫软,趴在桌面,试图向后退缩,可动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操控四肢。
“怎么可能?为什么不能动了?”杜维咬紧牙关,果然还是要剥离源石病的概念,才能彻底治愈源石病。
“还是不行。”塞雷娅舒了口气,这才是正确的收场。
杜维也皱起了眉头,退出那种状态,能看到灵魂,这算是七级剥离附赠的能力吗?
鼻子又出血了,他又去清洗了一下。
“你懂医术吗?”塞雷娅问。
“知道一点皮毛。”
在莱茵生命面前,杜维那点知识还真就是皮毛。
“也行,有基础就行。”
实验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最终得到了完整的猎犬灵魂两只,至纯源石五块,还有一堆被源石感染的狗肉,还有一叠数据。
“最后试一次。”杜维擦了擦鼻血,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会死于流鼻血。
精神力似乎快到达极限了,杜维心里也知道,他需要歇一会,但胜利就在眼前。
“还试?所有的猎犬都死亡了,只要灵魂被剥离,猎犬就是失去那部分的控制权。”
实验表明那些猎犬已经不会再生长源石,血液里的源石浓度也没有再提升,这已经超乎塞雷娅的意料了,她甚至想不到,如果这种消息传出去,会有多少人为之疯狂。
仅仅是失去一条腿,就能换来源石病的解决,成为正常人。
就这样,他还不满足?
塞雷娅阻止了杜维,摇了摇头,“够了,今天已经够了。”
“最后一次,再来一次。”
杜维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万一成功了呢?
他用手掌按住桌子,借此来撑住身体。
“再来一次,塞雷娅。”
“你应该休息了,过多的工作只会累坏身体,得不偿失。”
塞雷娅按住他的手腕,且不说这里不是酒吧,连续高强度的使用剥离,已经让杜维的精神面临崩溃。
她摇了摇头,眼眸中带着担忧,也不知道她在担心剥离对泰拉的影响,还是在担心杜维的身体,亦或,两者都有。
“别说了,再来一次。”
见到杜维强硬的态度,塞雷娅的眉头更是紧锁。
“再有一次,肯定能成功,如果失败了,我就去休息。”他的眼睛通红,充满了血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神情激动。
“你知道吗?杜维,你现在和那些实验失败的科研疯子没区别。”
“最后一次,无论成败,都去休息。”塞雷娅按住猎狗。
视野变了,杜维把范围收缩到极小,影响范围也就是直径一米的圆圈,就是这么大的地方,杜维的脑子接受了一堆信息。
风的流速、空气的成分,构成桌子的铁和木头,猎狗的肌肉、皮毛、血液,以及源石碎片。
杜维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眼,剥离发动。
眼见着猎狗发出哀嚎,疼得打滚,塞雷娅稍微用力,就固定住了它的身体。
源石碎片慢慢的融化,塞雷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猎犬逐渐停止了惨叫,源石碎片完全被血肉代替。
“不可能?!”
剥离即将完成的前一秒,杜维挺不住了,鼻血滴到衬衫上,瞬间绽放一朵血花,脑子和针扎一样疼痛,身体向后倒。
成功了么?
如果塞爹能直视灵魂,就会发现杜维的灵魂出现了许多口子,以至于反应到身体。
“喂,杜维?”塞雷娅接住他,血液染红了衬衫。
她盯着今天的科研成果,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做的研究,似乎比不上今天一个上午。
不对,不能这么想。
剥离还是特例,她们想要研究的药物,才是正途。
塞雷娅先把猎犬关进笼子,带着数据、笼子,扛起杜维,走进电梯,要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
四周都变得苍白,杜维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但醒来却是在沙发上,他睁开眼睛,还吓了眼前的孩子一跳,她往后一躲,还喷出一朵小火花。
“哦,是伊芙芙啊。”
他想做起来,却发现手脚都不太好使,身上还缠了很多绷带,稍微一动,就浑身疼。
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杜维反应过来,小火龙就跑了过来,大吼着。
“哈,谁让你用那种方式称呼本大爷了?”
“谁,让你给我起外号了?”
伊芙利特的小拳头砸了下来,就这几拳下去,差点要了杜维的命,他这才反应过来,想用冬痕挡住她的拳头,脑子一疼,根本没办法用源石技艺。
“喂,别闹了,伊芙利特。”
房间的另一侧,出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杜维认识她。
“赫默?”
“你认识我?”她坐到了单人沙发上,扶了扶眼镜。
“算是吧,某条龙的老婆。”
杜维握住伊芙芙的小拳头,防止她再来打人。
“放开本大爷。”
此时的小火龙看起来更小,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
“伊芙芙,别闹了。”杜维揉着她的头,迎来了却是个头槌。
“真的?”
“真的。”
“我才不会吃呢!”小火龙做了个鬼脸,跑进房间,顿时只剩他和赫默。
杜维松了口气,问,“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伊芙利特才是,她似乎挺喜欢你的。”
“是么,我也觉得那孩子不错。”他带着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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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小剧场】
酒吧,夜晚
塞雷娅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塞雷娅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带孩子不能算……带孩子!……当爹的事,能算睡沙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