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坐在刚刚阿坐的椅子上面,把自己受伤的腿露了出来,看起来似乎是对受伤了来治疗已经轻车熟路的样子。
那两条白皙的小腿上除了创可贴就是划出来的小口子,一边的膝盖上的创口还在流着血。
虽然看着挺凄惨的,不过都是只擦破了表皮的皮外伤,
“这是怎么了?”
槐虎问道,她放轻了声音,看起来是怕吓到小孩子一样。
卡斯特的小女孩低着头摇了摇脑袋,一点抬头的想法都没有,也没有说什么。
阿翻出一瓶酒精,他对小女孩的伤口不以为意,他头也不回的回答槐虎的问题:“小孩子自己摔倒擦伤的吧,塞米斯蒂本来就容易摔倒,再说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小孩子摔着碰着都是常事,不过看起来这次摔倒格外的惨。”
树莓注意到小女孩的腿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因为伤口的疼痛产生的反应,女孩刘海下的眼睛看着阿手上的酒精瓶子,脸上似乎露出来害怕的神情,她这时才发现女孩的眼角还带着泪滴。
树莓想起梅洛爱了,一个在修道院中的孩子,总是喜欢到处跑来跑去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每次带着伤口哭唧唧的找修女处理伤口的时候,酒精淋到伤口前也是这个表情。
她叹了口气。
“我来吧。”
槐虎转过头来,阿过了一会才意识到有人跟他说话,转过身侧着脸,露出来疑惑的表情。
“不好意思店老板,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树莓加重了语气,让面前的两人知道她没在开玩笑:“这种小伤口就交给我处理 吧。”
“你会医术?”
槐虎问道,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阿就比较直接:“别再这种时候开玩笑啊,店老板,我知道你做美味的东西是一绝,但是治病可和那个完全搭不上边的。不是专业人士可是会闹出大事的。”
“我没开玩笑,我是不会医术,但是我会医疗向的源石技艺。”
树莓从怀中摸出一根木杖,这根木头似乎是渡过一层蜡,油亮的外表下还有着十分漂亮的木纹,它还没有成年人的手掌长,如果不是现在因为它的主人拿着,任谁看来这都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除了上了蜡这一点。
3.5英寸长,梧桐木的,没杖芯,使用了一段树莓自己的头发作为素材,这个尺寸给树莓使用正合适。
虽然这确实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树枝,这还是离开修道院的时候,希格斯从院子里的树上撅下来的。
她拿着那根法杖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那没事了。”阿转过身靠在柜子上,一副大佬您请吧,我躺了的神情。
你的源石技艺不是重力吗?槐虎欲言又止,不过她又想到树莓和人黑帮打架身上却看不见一丝伤痕,于是又相信了一点。
毕竟谁也没规定一个人的源石技艺就只能有一种。
哼哼~树莓得意的挥舞动那根法杖,就像是在交响乐队前挥舞着指挥棒的指挥一样。
她用法杖对着女孩的方向,在空中划出五芒星的形状。
同样的光芒也呼应一样的在卡斯特小女孩的膝盖上亮起。
这个漂亮的场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直到刚刚为止都在低着头的小女孩,她看见飘落进视线的漂亮光点,情不自禁的抬起头,追寻着飞散在空中的“萤火虫”们。
这时她感觉自己浑身暖洋洋的,就像是前几天在天台晒到的太阳一样,而且膝盖上痒痒的,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腿上的伤口全部都长好了,就连别的擦伤也一同愈合了,光洁的就像从没受过伤一样。
不过乱跑沾上的灰到是还在。
“好厉害!”
女孩不禁低声惊呼,声音也没大到哪去,然后又意识到自己说了出来,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脸颊红红的。
她看向旁边,对着树莓低声的说:“谢谢。”
声音很小,微弱的就像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一样。
树莓欣然接受了这个小妹妹的谢意。
她挺着压根就没多少的小胸脯,抖了抖木杖,然后又把它斜着塞回到怀中。
其实树莓根本就不会源石技艺,这个医治她人的能力是她的固有魔法。
树莓是一个“魔法少女”,这也是随着长大,逐渐从那些记忆碎片中了解到的事情。
她和希格斯的本体,就是那颗在襁褓中,一同被修道院捡到的宝石。
灵魂宝石。
灵魂宝石才是本体,这具身体就像是被遥控的木偶一样,离开宝石一定距离就会啪的断开连接。
树莓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就从那些前世的记忆碎片当中了解的。
本质上树莓的治疗是一种奇特的原理,使用魔力大幅异化受伤的部位,使其变成一种活体,加速生长,排出异物,以不可理喻的速度凝结肌肉长出皮肤,同时消耗的能量也由魔力填充,即使是治疗过一段时间后该部位也会保有一定活力,直到魔力消耗完毕失去活性变回普通的组织。
效果很好,不过这原理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修道院也有几个小伙伴死活不愿接受树莓的治疗来着。
甚至能抢救一下短期淋到时间雨的人。
但是没办法医治陈年旧伤,随着时间流逝,受伤的部位已经彻底遗忘了本来的生长样貌,即使是治疗也只会修复成原本的损伤样式。
比如断了十年的胳膊,受到治疗也只会恢复成状态最好的三天前的断了的胳膊,拖的时间太久,没了的部分是长不回来的。
没准就像希格斯说的那样,或许再长大一点,就能从新想起的记忆中找到答案?
槐虎回过神。
不光是小女孩,槐虎在刚刚伸出手小心的触碰那些光点的时候,同样感觉到身上发生了变化,她感觉自己身上练武留下的暗伤似乎也得到一定的缓解,她很确信这点。
阿的感受比槐虎更深,他根本就没注意那些漂亮的法术把戏,吸引他的是女孩伤口的变化,那些受伤的创面蠕动着自己生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治好了自己,就像是那些皮肤和组织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
这太不可思议了。
阿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治疗方式。
直接,粗暴,简单,而且十分有效。
“你从来没说过你会这个。”
槐虎活动了一下肩膀,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你们也一直没问啊。”
树莓摊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