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绿色蒙皮上满是雪水蚀刻后的痕迹,这辆在冰原上行驶了近半个世纪的火车缓缓停靠在月台之上,等待着又一批旅客从这里为起始点,去往似乎不是那么糟糕的卡兹戴尔。
冰原上的交通工具很少,特别是那种有着大区域穿梭能力的就更少了,流浪者们的车辆很少能够开出冰原,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车辆多数是随意拼凑起来的改装车,还有一方面就是他们手头上的精炼燃料很少。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这条火车线路成为了冰原上的另一条血管,但却没有人会去打这辆列车的主意,即便是这辆列车上只有最基础的武装火力也是如此。
能够活下来的流浪者们或许只是坏,但他们绝对不蠢,因为这条列车线路既是乌萨斯帝国对冰原实质掌控力的体现,也是其他流浪者们赖以生存的线路,一旦打了主意,就算是乌萨斯的纠察队不出手,其他的流浪者们也会抢着把他们给撕了。
考虑到在冰原上生活的人们,不一定会有乌萨斯通用货币,所以每一站列车站台之中,都有着用以以物换钱的地方,而且价格也算是公道。
但对于钟离而言,他也并不准备用这样的手段,来换取自己上车的车票。
虽然说自己的血液就是另一个世界上的金钱,即便是在这个世界上也能当做是宝石,但钟离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做了,反而会给别人带来更多的麻烦。
况且,他自己还是个黑户,如果老老实实去买票的话,还需要登记一番,属实有一些麻烦。
不过钟离一向是讲规矩的人,即便是自己有这个能力逃票,他也不会心安理得的去做。
既然正规买票不得行的话,那也就只能换另一种方式上车了。
在列车进站的五个小时之后,列车填补了自己的燃料,换下了已经劳累一天的车内工作人员,开始确定起新一趟旅途的旅客以及货物。
而此时,在列车站旁的小旅馆中,钟离将自己用树皮捆住了近一个月的长发理顺,随后用一块魔术贴束带给扎了起来。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名浑身酒气,睡的天昏地暗的原列车乘务员。
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休息的时候喝一些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乌萨斯人本就贪杯,一下子喝多了睡死过去也是挺正常的。
一名旅馆内的服务员和钟离相互点头致意,然后擦身而过,在钟离走下楼梯之后,这位服务员才有一些慢知慢觉的挠了挠头,看向了钟离离开的方向:“这是哪个剧组里的大牌进冰原拍戏了?长的挺俊啊。”
“果然好看的人,穿啥都有气质啊。”
服务员苦中作乐的安慰了自己一下,继续打扫起这家已经有点年头的旅馆。
离开旅馆的钟离沿着马路一路走进了火车站,然后面色坦然的穿过了那些正在排队的人流,提着一个小巧的公文包,很是自然的从检票口走了进去。
在和那位乘务员的把酒畅言之中,钟离也已经了解到了对方在这一次车程中的任务,除了时不时帮忙清理一下垃圾以外,也就是定时巡逻一下车厢还有检视货车车厢的稳定了。
列车的乘务长看了一眼金属制成的身份铭牌,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钟离,便将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绝对算得上是培训标准的乘务员给放了进去。
钟离很是礼貌的向这位乘务长道了声谢,然后走进了车厢,开始起自己作为乘务员的工作。
在旅客没有检票之前,先去货车厢看一眼状况,确定好货物都还封存在矿石箱中后,给货车厢里的检查表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走到旅客车厢的门口,开始接待起那些准备离开冰原的乘客。
这些乘客们多数不是乌萨斯本地人,这些人来到冰原上多数是作为矿工身份而来,虽然说矿工作为接触源石最多的职位,可以说是相当的危险,但给的钱还是挺多的,所以也有很多人愿意来赚这一份钱,毕竟现在采矿技术也愈发完善,只要做好防护工作,还是很难感染上源石病的。
或许在后面的货车厢中,还会有这些乘客亲自采来的矿石也说不定。
光球看着正在确认车门关紧的钟离,总感觉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那个时候身边就没点其他人?”
“有威望的尚且不如我,能担当要务的又不能服众。”
钟离轻轻摇了摇头:“即便是我,也需要考究这些凡人中的心事,才好让他们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
嘟——
汽笛声从车头响起,燃烧着源石的引擎将澎湃的动力,输送进列车的动力系统之中,车轮在冰冷的轨道上滚动了起来,带动着这辆还不能退休的老列车向着月台之外驶去。
钟离靠在车厢过道之间的墙壁上,从一旁的车窗看向了正在快速向后划去的雪地。
钟离面无恙色,笑着站直了身子,回应道:“好,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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