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s诧然睁开审判眼从噩梦中惊醒,冷汗遍布着他身体,熟悉的长廊依旧带着黄昏的余晖在灿然照耀在自己身上,他已经无法感受到那股和蔼的暖意,只有内心那恍然若失的遗憾让他有种空虚的失落感。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场不得了的噩梦么?
梦到自己最终被手刃的结局,梦见那跪在地上忏悔的提线木偶。
sans似乎意识到什么窥视着自己的灵魂,依旧是属于怪物纯白的灵魂,但是隐约间sans从自己的灵魂中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
很奇怪,也很疑惑,sans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他记忆残留的画面,感受到的那些感情并不是虚假的。
但是……那孩子犯下的罪孽,触碰的底线依旧不是虚假的。
审判长廊的入口,依旧还是那个熟悉的女孩,提着沾满灵魂残渣的血刀缓缓上前,和噩梦的画面没什么两样。
sans你不该动摇你的决心,当她抱着决心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你不能退缩也不能逃避,阻止她,用死亡告诉她这里是自己的底线,僭越规则就要做好被审判的觉悟。
sans安慰着自己动摇的心灵,插着兜里看着缓缓上前的孩子,淡淡地说道。
“你能想起,这是我们多少次见面了么?”
女孩紧张地摇了摇头,颤抖的双手持握着刀子,这副青涩而笨拙的模样简直和印象中那个能够逼得自己险象环生的杀手天壤之别。
“放弃吧,孩子,我能感受到你的决心在动摇着,这说明你内心尚存的善念在谴责你这次僭越底线所犯下的罪孽,你还有回头的余地。”
女孩猛地摇了摇头,她尝试凝聚起决心,朝着sans微微喊道。
“请让开sans,我只想向前走,也只能向前走,只要让我走……之后一切都能够结束……拜托了……”
sans觉得有些恼火,堵上决心的战斗,而她却怯弱地想着用这样讨巧的方式逃避,可别以为自己能够像别的怪物一样那么好愚弄。
审判的骨火在眼中燃烧着,幽冷的声线截然而至。
“再踏前一步,你会死在这里。”
sans能够感受到那女孩脸色露出肉眼可见的恐惧和退缩,但是她并没有后退,就仿佛背后有堵看不见的墙堵死了她后退的步伐,缓缓地推着她向前。
“如果我的死能够让你伤痕累累的心灵有所慰藉,而你能够感受到我赎罪的心意的话,那我会用决心打动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怯弱的女孩迎面对上地底世界最强大的审判者勇敢奋进,sans叹了口气,微微抬起手,巨大的重力赫然牵扯着女孩的脚步,猛然砸向柱子间。
女孩大口吐出鲜血,颤抖地曲着身体挣扎地爬起来,仅仅只是随便一摔就几乎丧失战斗能力。
太弱了,弱到让sans不敢相信这样脆弱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杀死那些怪物们,就连别说是安黛因……
深深的疑惑充斥在sans的内心,他无法理解那个孩子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出现在这里。
只是这副毫无战意的模样,让sans每一次充满决心的对抗中,都宛若打到一团棉花那般难受。
明明这一切是她的错,为何内心却有一股微妙的罪孽感爬上自己的脊梁?
身上传来的剧痛火辣辣地感受到那股罪孽的鞭挞,罪孽爬上脊梁,女孩依旧曲折着歪歪斜斜的身体,扶着头破血流的身体,似乎意图越过sans抵达长廊出口。
“你要去哪?难道你就这么不把我看在眼里么?”
骨刺穿透了女孩的胸膛,她歪曲着身体踉跄了几步倒在血泊中,即便如此她依旧不屈不挠地想要爬向出口外。
“你想出去,就得在这里打败我。”
“……好疼呢……sans……”
女孩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沫,失血过多而萎靡至极的眼神弥留之际地看向sans,那令人心疼的颤音恍若要敲碎sans站在这里的决心。
“下一次……不要踏前一步。”
女孩摇了摇头。
“我……必须前进……”
“我看你应该是疯了,你就那么喜欢送死么?还是说你对现在狗屎不如的状况有那么眷恋么?”
女孩沉默了很久,萎靡的眼神随着流血过多而逐渐失色,她无声地张开小嘴想要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但是那个眼神……却为何写满了……
【救救我……sans……】
决心开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sans呆滞地理清了一下混乱的思绪,恍若失神间,长廊恢复了原状,女孩也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幻觉么?为何自己能够想起前两次重置之前发生的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进行读档的话,自己应该也会回调到没有记忆之前,自己也最多能够从她的眼神,她的举止间试探出她有没有读档,但是……
sans能够隐约看到女孩的体内潜藏着的红心裂痕愈发明显,一股微妙的不安涌上他的心头。
这次sans选择旁观,他假装着静静地靠在长廊的柱子间瞌睡,女孩经过的时候看见sans瞌睡的模样不由一愣,她愕然间转头看向长廊尽头,仿佛理解sans的意思,便抛下刀子快步上前朝着长廊出口跑去。
然而sans召回灵魂的动作,直接将女孩吸附到自己身前,sans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将她按在柱子前,问道。
“刚才有那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为何不对我出手,孩子?”
女孩挣扎了片刻,但是重力操控死死将她按在了柱子上,挣扎无果她只能选择放弃。
为难地别过脑袋的动作让sans掰正她的脑袋。
“长廊尽头,有着什么你想得到的东西,你的目的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你抱着决心出现在这里?你现在是frisk,还是chara?”
只有无言的沉默在延续着彼此之间,sans淡淡闭上眼睛,龙骨炮随着响指化为尘埃消散。
“呵,有不能说出口的理由么,还是说这是你决心的回答?”
看来有必要确认一番了——
sans缓缓捡起了血刀,凝视着刀尖上残余的灵魂尘埃,神情复杂地呵笑一声,放在手中把玩着。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挥舞着这玩意来攻击我的么?既然如此,那我这次就如你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