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以前的事。
德拉克与埃拉菲亚的初遇,在乌萨斯雪原相处那段时光,和其中发生的种种事情,这些往事纷纷在梦里浮现。
这让睡梦中的塔露拉猛地惊醒,她迷茫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在雪地里睡着了。
“真是……难忘的事啊。”
塔露拉叹息着。
为什么一辈子没做坏事的人偏偏也会被命运扼住喉咙呢?
难道活着总是这么困难的事吗?
她想起了那个死去的老爷爷,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农民。
塔露拉还记得他的名字——伊万·伊贾斯拉夫,除了老奶奶,那是她最亲的亲人。
出于种种,也许是因为她,也许也因为些别的,老爷爷牺牲了。
感染者纠察队。
这个名字代表着塔露拉安逸生活的结束——不,也许塔露拉从来就没有过安逸的生活。
德拉克一生都在忙碌,她在抗争着什么,以至于必须竭尽全力地战斗。
塔露拉还记得阿丽娜曾和她说过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战士。
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塔露拉坚信着,她要去点燃感染者兄弟们灵魂的火焰。
乌萨斯雪原上,塔露拉找寻着游击队,可她只找到了雪怪小队。
很冷,但也很有趣。
塔露拉又想起了黑蛇,自称她父亲的乌萨斯贵族,他称呼自己为女儿,教导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给她下了个诅咒,可为自由而奋战的斗士从不会妥协!
——她要抗争!永不妥协!
塔露拉曾和阿丽娜袒露过这一切——她很喜欢这只小鹿,即使她一直很柔和,但偶尔会突然的尖酸起来这点让德拉克很不舒服。
可她依旧很喜欢她,阿丽娜是她的朋友,无可替代的、最好的朋友。
塔露拉和她的小鹿谈着德拉克与雪怪的卡特斯公主相遇时发生的事。
阿丽娜是那么的兴致勃勃,她提出了孩子们以她为目标,想要未来成为和她一样的英雄,这让塔露拉相当不适应。
塔露拉不喜欢英雄这个词——起码是用在形容她本人时,会非常抗拒。
和阿丽娜谈起了霜星——雪怪的公主,一位很厉害的感染者术士。
说实话,塔露拉对她的印象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好。
总觉得是一只表面很凶但是格外可爱的巨型兔子。
然后她又谈到了爱国者——他的出场并不花哨,只是普普通通地走过来,却让塔露拉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想法设法地挑一些词和阿丽娜形容他。
后来,她们带着队伍和游击队合流,直到现在。
篝火旁,塔露拉和霜星讨论着她的计划,她构想中的未来、理念,但爱国者的突然到来让她停止了话语。
但也只是暂时的,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火焰,却尚不能点燃当时的爱国者。
塔露拉想要实现她的计划,总得要说服爱国者,因为他是冻原感染者团结的象征,这个象征是无法被传递到下一代人手中的。
可她的理念和计划被爱国者否决了,以一种毫不留情的方式。
那是塔露拉在亲眼见到他战斗之后,爱国者——这位高大的温迪戈战士似乎每一次迈步都强悍到让冻原也之颤抖。
那一天,塔露拉因为不小心烧到了霜星的斗篷而惹出了麻烦,最后还是阿丽娜帮她处理后事——指针线活。
“是我要跟着你走的。”
阿丽娜突然反驳了起来——因为塔露拉说是她当初把小鹿拉着一起走的。
这不对,很不对。
埃拉菲亚那晚和塔露拉说了很多话,有关她,有关感染者,有关命运,有关爱国者先生——
“塔露拉,如果有一天我们都离开了你,你还能战斗下去吗?”
阿丽娜当时如此询问。
正如现在。
从噩梦中醒来的塔露拉推开了阿丽娜房间的门,撞见了要外出的埃拉菲亚。
“好久不见,塔露拉。”
阿丽娜先是愣了会神,她像是在思考,然后很僵硬地试图微笑,这挤出来的表情让塔露拉仿佛从衣襟处被灌入冻原的寒风,冷得打了一个激灵。
“阿丽娜,我们今天才刚见过。”
塔露拉想了想,笑容灿烂地道:“当然,也许是因为你格外地想念我吧。”
换做平常,阿丽娜一定会说她油嘴滑舌得很不正经,可今天的埃拉菲亚很反常,小鹿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话。
“阿丽娜,身体不舒服?还是出了什么事?”塔露拉关切地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焦急:“你可别吓我啊!”
阿丽娜握住她贴在自己额头处的手,轻声道:“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嗯,很长的噩梦。”
大概,比你想象中要长得多。
“是嘛,我也做了一个噩梦。”
塔露拉心有余悸地看着阿丽娜,她抚了抚胸,像是长舒了一口气:“我梦见你倒在了雪原里……我没能救你,只是背着你,在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走。”
“我可吓坏了。”
埃拉菲亚感受着她的体温,身体有些情不自禁地颤抖。
“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佯装平静地道:“塔露拉,如果有一天我们都离开了你,你还能战斗下去吗?”
塔露拉被问住了。
阿丽娜又道:
“或者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还能继续战斗下去吗?”
“坚定自己的理念,不会动摇地战斗下去……可以吗?”
埃拉菲亚悲伤地望着她。
“塔露拉,我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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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先抑后扬,暂时是小鹿的专场,压抑到博士出现就扬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