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免费送你一瓶也是可以的哦。要试试看吗?”
阿脸上笑嘻嘻的,树莓对这种样子的笑脸挺熟的,以前还在修道院的时候经常能在小伙伴脸上看见,尤其是她们恶作剧成功的时候。
所以树莓露出笑脸,然后笑着严肃的拒绝掉了。
“啊哈哈……我拒绝。”
“那还真是遗憾。”
阿耸耸肩,摘掉手套放到旁边,他已经习惯被拒绝了,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中年男人从他背后走出,露出在外的脖子与隔壁上都裹缠着绷带,穿在上身的短衫也破破烂烂的满是破洞,看起来他就是刚刚接受治疗的那位了,男人阴沉着脸,就这么沉默着的快步离开了这里。
“这位是?”
树莓问道。
“还能是什么,打架斗殴,生活意外,或者倒霉的被什么砸到头上,在这里是很常见的事情啦。”
他随手拿过一张椅子,就这么跨坐在上面,胳膊交叠着放在椅子背上,毫不在意身上的血迹可能会蹭在椅子上,他看向坐在旁边的槐虎,黄澄澄的眼睛眯了起来。
树莓看着他的样子,这时她才注意到,这只菲林族的长的其实十分漂亮,甚至有种偏中性的美感。他慵懒的趴在椅子上,总能让人幻视成一只大猫猫。
“好了,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了。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槐虎姐你是想了解什么呢?不过先说好,虽然我知无不言,但我只是个救人的,也不一定能知道多少。”
“另外,槐虎姐你刚刚说是因为朋友失踪的事情来的,能跟我详细讲讲吗?”
阿这么说的。
“这当然没什么问题。”
槐虎点点头,她说道:“我就长话短说,有个人不见了,董阿伯委托事务所帮忙,这个现在我负责。”
“我还以为哞会揽下来呢,他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了。”
阿说道。
“哞今天不在,正好失踪的那个我认识,所以现在找你的是我。”
槐虎一板一眼的解释,阿耸耸肩,树莓总觉得他刚刚的神情像是松了口气。
“那店老板你又是怎么和她凑一块的?今天不开店吗?”阿又转向这边,看着树莓问道。
小小的萨科塔摊开手:“今天我休息,而且失踪那位算是我的朋友,我可不会放着不管。”
“树莓是路上遇到一起帮忙的。现在只知道是在下城区老公园那里有人见过,所以来看看你知不知道些什么。”
槐虎接着补充道。
“原来如此……真是少见的组合,你说是董老头的委托,那失踪的是谁?”
“下城区卖鱼的,孑。你知道?还有对老人家尊重点,起码要叫人家董阿伯。”
阿听人说话就听了一半,后半句自动过滤掉了。
“孑老板?失踪了?那确实有问题。”
听到孑的名字,阿看起来有些意外,槐虎注意到这点,于是立刻问道。
“怎么?你知道些什么吗?”
阿露出思索的模样,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慢慢的说道:“孑老板嘛,整个贫民窟不敢保证,但是咱这附近可是没人不知道的,前几个月有一伙小帮派和他结了仇,抢劫的时候被孑老板揍了一顿,孑老板一开始也没当回事,但那帮派哪能忍得下,太丢面子,就找了十几个人在路上堵他,结果孑老板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说到这里,这个没啥同情心的黑医生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还拿手比划着。
“有个家伙手臂骨都被活活的拧断了,那叫一个惨,再然后——”
树莓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事情,听到这里没忍住问了一句:“然后?”
“然后?然后孑老板就在这地方出名啦,有点眼力见儿的都不会主动招惹他的。”
阿瞥了一眼旁边的拉特兰人,不明白这人为啥听的这么有兴致,他寻思“血树莓”每次打黑帮,那下的手可比孑老板重的多了,孑老板还手下留点情,最重不过拧折胳膊腿,养养就长回来了,这位可直接就拎着电锯把人当木柴锯了,断胳膊碎膝盖都是常事,怎么会对这种小场面感兴趣的。
槐虎虽然想纠正一下有关于阿的同情心之类的事,起码不应该对他人的不幸进行嘲笑,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于是掏出圆珠笔写在笔记本,并决定把训诫留着一会走的时候一块说。
这种本地的不会主动寻仇的。
槐虎对本地的这些二流子有些了解,只要你表现出足够的强硬,把他们的自信心砸烂,那他们就不会再去招惹你,因为你已经通过力量把他们打服了。
就像被揍过的凶狠的狗一样,打服了才会彻底安生下来。
那就是说有很大可能这次的事情是外地来的家伙干的。
这下就能划掉一多半可疑目标了。
“那个帮派是本地的吗?”
“嗯哼,就是本地的,之后每次见到孑老板都缩着头走路。”
槐虎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她捏着那只圆珠笔就像在握着一只毛笔,她停下笔,又问道:“最近这附近有什么事情吗?反常的事件啊,奇怪的人什么的。”
她用笔抵在自己的下嘴唇,又补充说道:“不是最近的也说一下。”
“最近的……”
阿直起腰模仿着槐虎的动作把食指贴在嘴唇上思考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中。
“啊,说起来还真有。”
阿侧着头,神神秘秘的说着,身后的尾巴来回摇摆,看的树莓手痒痒。
“说到失踪,虽然和孑老板没什么关系,不过最近啊,这附近的感染者失踪的数量可不少啊。”
“感染者?”
槐虎停下笔,用严肃的语气问道。
“嗯哼,感染者,毕竟这里是贫民窟嘛,有感染者才是常识啦,具体来说,最近是有感染者无故消失的传言,不过嘛感染者无故消失也是常识啦,可能是症状加剧死在哪里,也可能就是离开了这里,通常不会有人在意这一点的。”
他说这里顿了顿,比划了一个死亡的手势。
“毕竟大家都讨厌感染者嘛,但我不一样,起码来我这最多的就是他们,而且很少赊账。”
“不过奇怪的是,最近消失的感染者明显要比以往多,多很多,往常那些消逝的感染者,最后总会被人发现在哪个地方,然后就是被处理部带走烧掉,但是最近的不一样,失踪的和被发现的根本对不上数,就是粗略的估计也差太多了,我的老主顾里有五个就这么没声息的不见了。”
“听起来跟什么奇怪的都市恐怖故事一样?或者都市传说?”
树莓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哈哈,这可比什么都市传说要要命的多啦,毕竟不见的是感染者嘛。”
根本就没人在乎的底层。
最算不上威胁的是他们,最危险的也是他们。
“他们肯定不是因为恶化自己找地方把自己埋了,毕竟他们的状况我知道的清清楚楚,那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阿趴在椅子背上,抬起手,对着看着他的两个人竖起食指。
“消失的感染者,或者说消失的人,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