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脑海中的指引缓缓地走向街道的另一边
脑海中的低语逐渐清晰
绯赤走到一间房屋之前驻足
过往的行人对这间充满炎国古色的建筑视若无睹
就像是哈利波特中的格里莫广场12号
屹立在两侧高耸的现代大楼之间
两侧大楼的玻璃里倒映着空无一物的空地
木质的房梁结构和砖瓦虽然并不雄伟,但透露出古老而浑厚的气息
像是饱经岁月
原色的木门上遍布细微的划痕
包括把手在内的整个大门浑然一体,没有钥匙孔,没有门铃
你甚至无从得知该从何处开门
绯赤伸出手按在眼前的把手上
他不知道开门的办法
他只是觉得该这么做
伴随着记忆长河深处的风铃声
大门朝内打开
这里的感觉让绯赤觉得熟悉的过分
他似乎来过这,又似乎没有来过
头顶的灯光并不明亮
但也足以照亮整间房屋
不同于在外看见的小小一间
U型的吧台大的过分
整整一面墙壁的美酒让人瞠目结舌
穿着酒保服装的男子装扮让绯赤想起了前世电影里的上海滩
——他们的服装如出一辙
记忆仿佛在眼前重合,下一瞬却又带着似曾相识的缪感匆匆远离
风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有迹可循
仿佛是感觉到吧台上空风铃的震动
从开始就一直背对门口擦拭手中酒杯的男子转过身来与绯赤的目光撞个正着
沉默的对视
他放下擦拭的干干净净的高脚杯,温文尔雅的开口
镜片的反光在他低头的瞬间一闪而逝
“在过去数个千年的岁月里我似乎没有见过你,但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熟悉。欢迎你,新的‘存在’,又或者‘概念’?”
眼前的男子似乎并没有敌意
。。。?
绯赤沉默着走到吧台前坐下,轻轻的敲击了两下桌面
四周看似真实的场景再次清晰了几分
“很对不起,但是我不吃这一套,如此看来。昨晚的事情想必也是你做的吧?”
似乎是惊讶于绯赤破开幻境的速度
“看样子你的所代表的‘存在’并不简单。我为昨晚的冒犯表示歉意,你可以称呼我为,貘”
接过眼前自称是“貘”的男子所递来的酒
他并没有急着下咽,而是摇晃两下欣赏了杯中美酒混合而成的颜色后重新把酒放在身前的吧台上
“貘,炎国神话中食梦的神兽吗?这倒是和你昨晚的行为相匹”
自顾自的拿出一杯鸡尾酒浅酌,貘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不过是民间传说的虚构物罢了,远远算不上神兽的‘概念’。
反倒是阁下,昨晚我只是远远的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所以见猎心喜,稍微牵引了一下你的梦境,现在看来,是在下不才,莽撞了
还不知阁下的名讳?”
绯赤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抛来的问题
“也就是说你也无法得知我的梦境嘛?”
没有得到答案的貘依旧是懒洋洋的态度,他似乎对任何事物都并不在意
“看样子你昨晚的遭遇并不美好”
抬起手再次将眼前的鸡尾酒摇晃,杯中的液体混合流动散发出如星空般的绚丽的色彩
“啊,是啊。并不是什么令人身心愉快的故事,想必也不和你的胃口”
一切都该有着对等的态度,绯赤数次强调并不愉快
貘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你可能不知道,无论是肉体抑或是‘存在’的等阶,您都远远在我之上。就算是我最拿手的梦境,我也最多对您稍微引导而不是介入。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在范围之内,您询问的问题,我会尽我所能的回答。”
听见貘改变了的称呼,端坐的绯赤眉头轻皱,右手食指咚咚的敲击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之上
‘他说的话必然无法完全相信,但是也许可以作为参考’
“你知道寒灾嘛?亦或是墓碑?”
自始至终面色如常的酒保首次出现了波动,但又迅速的调整会原来的面孔
“前者我想必大多数乌萨斯人都可以为你讲述它的传说,但后者。。。
我更加好奇你代表的‘存在’是什么了,这不是现在的你应该知道的东西,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祂们都是真实存在的‘存在’”
绯赤对此了然于心
“下一个问题,你们的存在有地域性的限制嘛?”
貘松了松领带
“首先,我要纠正,是我们。
其次,地域的限制既存在,又不存在。
比如我,又或者数年前流窜于此的那条黑蛇,你身上还残存着祂的味道,想必你们最近有过接触。
我们可以存在于任一一个流传着我们‘存在’的地方,但流传度的广泛与否会对我们的实力造成影响。
当然,如果你是‘概念’级别的存在,那这种影响就微乎其微几近于无了”
将眼前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知阁下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所代表的‘概念’了?”
绯赤抓紧眼前的饮品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甚至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眼前男子的同类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只能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再会了”
目送着绯赤走出酒店门口
貘缓缓端详着墙壁上出现的红色烈酒
就是隔着杯壁也可以体会出其内的燃烧
将酒瓶取下,倒入早已反复擦拭干净的高脚杯中
貘品尝了一口后面色古怪的低头自言自语
“是从未出现过的味道呢。”
……
绯赤回过头,间隙之间的门房早已不见,空余幽邃的小巷和尽头的垃圾桶
龙门的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
无论是卡兹戴尔与维多利亚的交界,抑或是他现在所脚踏实地站立的龙门
如果貘说的是真的
“我们会存在于任一一个流传着我们的地方”
“地域的不同会导致力量的微弱变化”
尽管他并不知道
但无论是何处的人,对于奇迹的祈祷都同样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