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水流流过,她惬意的躺在温泉中,柔和的力量不断的缝补着她好似破碎的身体,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享受可是第一要务。
经过了这一小段时间,她渐渐搞明白自己怎么回事,嗯……简单来说,就是穿越了。
你不是废话
咳咳,总是要解释的嘛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被人们称为无境,而这个无境,是由一块大陆还有若干岛屿组成的,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一块大陆,这个大陆上,有三个国家,他们分别是【枫原】【壑川】【幽冥】
他们割据了这片大陆,并且,各有所长,【枫原】占据着最大的平原以及丘陵,是三国之中最富庶的国家,其中人人尚武,而【壑川】掌控了百分之八十的山地高原,大量的矿石支起了庞大的国家,而【幽冥】是其中最特殊的存在,我们暂且不表。
哼,怕不是你自己都没想好
啧……
我们的主角桑栖身在的这个女子,就是出自【壑川】,而她的父亲,就是二十年前已一己之力赢下枫川大战的将军--清阙
她是将军的独女,而在大战结束后,清阙被封为奇川将,镇守一方,但是,他却与壑皇渐渐疏远,而他的名号也过于响亮,最后一纸暗文,奇川将府化为一炬。
只不过,当时他的独女却不在将府,而是外出历练,壑皇也不可能留下那最后的血脉,各路的杀手蜂拥而至,袭杀向她。
她叫清泽
哦,忘记交代了,将军之女叫清泽,她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暗杀,但是却在最后棋差一招,死在了暗杀者的刀下,然后,我们的主角桑就神奇的魂穿到了她的体内,为她续上了性命。
韩清铎,不,现在应该叫清泽,幽幽叹了口气,这段记忆她回复起来毫无生涩,而身体也如自己原来一般,看来,她的原主人确实已经消散在这世间了。
她从水中站起,晶莹的水珠顺着曼妙的曲线落下,清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是一张魅惑如天成的面庞,高挺的鼻梁,丰润的面颊,在记忆中还有一对狭长的凤目,但是现在,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狰狞的刀痕。
一旁等候的安娜走了过来,为她擦干身体,柔软的毯子裹了上来,虽然身体仍有疼痛感,但是伤疤仍未消去。
她清晰的记得,最后的致命伤是在脖子上,清泽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光滑,没有刀痕,她微微皱起眉头。
难道是错觉
不,不可能,在死前的记忆是那么深刻,飞舞的血花好似还在她眼前飘荡,痛楚如此强烈,她绝不可能记错。
或者……是自己的灵魂入驻后引起的异变?
这样想着,清泽任由安娜拉着她走进了一间飘满饭香的屋子,她鼻尖微动,浓浓的米香勾起了她的食欲,清泽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三四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小姐,请用粥。”安娜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碗略微温热的粥递到了她的手中。
“谢谢……”肚子的鸣叫,卷起脸上的红霞,她轻轻道了声谢,捧起粥碗缓慢的啜饮起来。
浓浓的米油流入腹中,喝得出来,这碗粥是有人精心熬制的,很快,一碗米粥下肚,她张了张嘴,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安娜看她这样,抿嘴轻笑,拿过了清泽手中的粥碗,又为她添满。
“真是感谢。”她小声道谢,有些害羞的继续喝起粥,安娜托起香腮,饶有兴致的打量面前的姑娘。
不错,就是眼睛有点瑕疵。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自家主人好像有不用的一件小玩意,勾起嘴角,她轻轻起身,下一刻,消失在餐厅之中。
“安娜姐姐……?”清泽一瞬间感觉到安娜气息的消失,她瞬间警惕起来,如同一只炸毛的猫一般,而下一秒,温暖的手掌抚在她的头上。
“谁?!”她快速转身,化掌为刀,挥向那人,来人轻笑,两只手指伸出,稳稳的住了她袭来的攻势。
“小姐不要紧张。”安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微笑着挡下了她的手掌,清泽心下骇然,只好收回手,乖乖坐下。
“我为您取来了一件小玩意,小姐戴上去试一试吧。”她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清泽接过,柔软的触感传来,那是一块长条状的丝绸。
“这是……什么?”她有些疑问
“是一个眼罩,主人曾经在【幽冥】用过的东西。”安娜笑着拿了起来,微笑着替她围了起来。
下一瞬间,奇异的感觉传来,眼前突然浮现出整个房间的三维构图,而在她背后的安娜,则是一团红光。
好家伙,我看见你们了
她脸上浮现起奇怪的表情,安娜满意的点了点头“感受到了吧,这是主人为了看破【幽冥】的绝境雾研究出来的东西,但是自从他会了臻视之眼以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她自豪的这样说着,这让清泽忍不住思考,这个时空中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但是此时,她选择把疑问埋在心底,毕竟,以后还有机会,不是吗?
“对了,忘记说了,这件装备呢,就叫「视」。”她笑眯眯的看着她,狰狞的伤口被黑红色的眼罩遮挡住,也为她增添了一丝妖娆的气质。
“现在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吧。”安娜不等她做出回应,就拉起她的手,走出了餐厅。
风景变换,长长的走廊,装修华美的墙壁,无一不说明了此间主人的富有,各种隔间,从餐厅到储物间,一应俱全,不一会,安娜就把她带到了最后一间屋子前。
“这就是你的屋子了,你先进去休息休息吧。”她打开门,素雅的装饰,简单的小床,清泽很满意这里的环境,她轻轻道了谢,走了进去。
安娜为她关上房门,随即消失在门口。清泽脱下鞋子,赤足坐到床上,之前没有感知,现在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曲线有多么丰满,在联想到之前,这孩子才十八岁,这不由得她暗暗咂舌。
她盘起修长的双腿,理了理有些纷乱的长发,抬起头,线段构成了她眼中的世界。
有些枯燥
她这样的想着
但是也不错
前世的他,活的挺难受的,十一岁那年,父母离异,父亲母亲都没有选择带走他,而是留给了他的奶奶。
奶奶很疼他,在乡下的那几年,是他短暂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但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奶奶却因为心梗早早离去,匆匆赶来的父母,前来哀悼的人们,杂乱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他感觉万物渐渐失去颜色。
十八岁那年,他最好的朋友离去,他清晰的记得那天,她刚给他发去新年快乐的信息,第二天,他就见到了她和她家人的黑白照片,一场大火燃尽一切,自从那天,他变得彬彬有礼,郁郁寡欢,活像一个斯文禽兽。
二十一岁那年,对他很好的老师离世,因为车祸,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自嘲的大笑了起来,或许他本身就是这个命格吧。
线段构成的世界
记得前世看过一首诗
鸟儿需要窝
炉灶需要火
你那样需要别人理解
但你什么也不说
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吧,构筑起一层一层的盔甲,把自己裹在里面,每天带着笑面对生活,所有事情挤压在胸中,结果到最后,想说也说不出来。
敲门声突然响起,她带上眼罩,走过去打开门。
“休息的还好吗?”充满关心的声音传来,清泽微笑回应。
这个世界的“韩清铎”,可真是不像自己
“很好,这里的环境我很喜欢。”她柔和的回应。
“那就好。”他满意的笑笑“我还怕你住不习惯呢。”
“没有没有。”她摇摇头“那么韩清铎先生,您要我做什么呢?”
空气突然一凝,清泽感觉到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旋即,清朗的笑声响起,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这句话……有那么好笑吗……?”她有些不解的说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思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哦……咳咳,抱歉抱歉,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他停下笑声,又恢复了之前状态。
神经病
“那你给我说说,你能给我干什么?”他走进屋子,拉过一个凳子,悠哉悠哉的坐下。
“额……”正当她要说出口时,清泽突然卡壳了,是啊,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又或者说,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也帮不上忙。
“所以说啊,不要想那么多,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之后,我会告诉你你要干什么。”他摆摆手,把板凳放回原位后大步离开。
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重新关上了门,继续盘腿坐到了床上。
思绪不断流转,她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既然无聊,那就练功吧
这一世的父亲这样教导她,当时,她骑在他的肩头,面朝【枫原】,他自信的神采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一招一式,早已化为她的本能,五指并拳,猿臂轻舒,拳风带起威势,铁灰色长发飞舞,化掌为刀,破空声卷起旋风,柳腰微旋,锋锐之气悄然而至。
她无声的练着,汗水缓慢滴下,呼啸的风声充斥整个屋子,清阙教她的一切早已被铭记心间,本来有一丝丝生疏的拳法也渐渐融汇贯通,一套攻势下来,杀伐之气席卷整个房间。
她收起架势,秀眉微皱,举起左手,清泽呆呆的看着,下一刻,她推门走了出去,寻着记忆,她敲响了韩清铎房间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