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龙之介不害怕死亡。
在他看来,不论是多么高贵的存在,哪怕是夜空下闪耀的群星,还有那晦暗未明的宇宙也和低贱的虫豸一样,也会有迎来终结的一刻,而其间的差别不过是早晚而已。
而这最高潮的刹那,就是人在感受到死亡来临的那刻。
因此,死亡不是终结,而是雨生龙之介心中这名为人生的戏剧中最为美好,最为浪漫,最为重要的一出戏。
反正都是会终结的生命,反正都是会消散的存在,那么道德秩序还有法律也不过是拘束。
只要能获得至高的瞬间,哪怕是死亡他也毫无畏惧。
也许是性急导致他这次的伪装不甚理想,亦或者是这位新女友的心防更为稳固的缘故,这次的他还没将对方带回公寓,就被新女友发现端倪,还差点让对方从手里逃走。
这让他花费了更多的力气,也让他更加劳累。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更为高兴。
光是捕猎一些不会反抗的猎物实在是太无聊了,适当的挣扎就像饭菜里的调料,虽然没有也能吃,但总归是缺少味道。
当雨生龙之介想着要怎么开始今天的料理,获得更多快乐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了稚嫩的声音。
“哈、哈哈——”
小男孩的眼神如同看见了下水道里的秽物般厌恶,这种厌恶的感觉没让雨生龙之介感到不喜,反而更为刺激了他那扭曲的欲望。
他有预感,这个小男孩是他迄今为止都没有见过的珍品,哪怕对方身上一直散发着让他恐惧的未知气息,这也不能阻止他要从对方身上获得欢愉的想法!
因此,雨生龙之介品尝着对于未知的恐惧,微笑着朝对方走去。
小男孩看着雨生龙之介那畏惧而又亲昵的动作,没有做出回答,表情也并无变化,只是那棕色的眼眸中开始流转着危险而又暧昧的粉色光芒。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感情和记忆正在被抽丝剥茧般分解、抽离,这种感觉就像是解开了束缚,获得了彻底自由般令他舒畅,也令他感到害怕。
失去自我前,雨生龙之介获得了从未体验过的感情。
那是生杀大权都落入他人之手,不知道会被如何对待的恐怖。
也是他苦苦追寻,却一直都求而不得的东西。
......
目光呆滞的雨生龙之介默默点头,带着岸波白野走进公寓楼,一路弯弯拐拐,最后走进了一间房前。
刚进房内,岸波白野就闻到了一股略显隐晦的铁锈味,他循着铁锈味望去,只见客厅的地板摆放着七零八落的肢体,而在那肢体中央则有着一幅颜料已经干涸的圆形法阵。
“死得不久吗...如果我能早来一点就好了。”
岸波白野看着足以让人做着噩梦的可怕现场,心中不免有些可惜。
他看向雨生龙之介的手背,发现对方并没有令咒和获得令咒前的圣痕,便基本确定圣杯战争还未开启的情况。
因为不确定自己到底在哪条世界线的缘故,岸波白野开始了询问。
“你来冬木多久了?”
“半...半个月......”
“做了多少次这种事?事发了几场?”
“...35次...27场......”
“真是渣滓。”
他深吸口气,死刑对于这种将他人的生命当成供自己娱乐的玩具,并随性践踏,亵渎的家伙来说根本算不上惩罚,甚至很可能是求之不得的解脱。
因此,他不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