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全部防出去以后自然是江湖规矩点到为止。”
经过黄泉这么一打岔,路人兄沉默大约三息左右,倒没有那么害怕,还学会插嘴。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好伐!谁跟你讲江湖规矩!”
黄泉一琢磨:“倒也是,他们不讲武德,偷袭!”
黄泉说话间,车夫和七八名劫匪已交手不下数十招,车夫步伐稳健,拳拳重意,一时间逼得几位好手无一人能近身。
终究是吃了没有武器的亏,意外来得太过突然,跳车之际他在长枪与车内少女间选择后者。
落得一身空手,反观几名劫匪,个个手中环扣大刀舞的虎虎生风。
至于夺过其中一人武器?
不妥当,兵器不趁手犹如自缚武功。
“这群人很是阴险,刀刀朝车夫身后少女招呼,让他忌惮不已,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只得被迫防守,被牵制的死死,不过没有关系,我观老车夫内息平稳绵长,下盘结实,应该走的外三路功夫加内劲底子,他只需要维持现状,两百招之后足以拨云见日,一转攻势。”
黄泉忍不住在旁念道。
话音刚落!
噗!
老车夫拳势一止,身体忽的一下,如弓起的虾米半弯,一口淤血从他嘴中喷洒而出浇灌在雪地上,砸出黄褐色的土壤。
凝聚而起愈战愈勇的气势已然去了大半。
劫匪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天赐时机,四五把大刀朝他破绽处招呼。
“是因为高强度的战斗导致旧伤复发?老车夫尽管已最快速度调整好状态,也难免被刮出三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只怕接下来将大幅度影响战斗力,大势已去,可惜,可叹。”
路人兄台有点看不下去,扯扯黄泉的衣袖:“黄兄?差不多得了。”
“怎么?扯我袖子干嘛?想让我断袖不成?”
接下来果然如黄泉所料,几个呼吸间老车夫身上又平添两道伤口,他步步紧退,只是他脸上凝重的表情在逐渐放缓,直到最后,他退到马车残骸的边缘,一脚踩起地上长枪。
“喔,原来是这个打算?那又如何?旧伤复发,加上前前后后八道伤口,长枪入手能掀的起什么大风浪?还能秒了他们不成?”
老车夫长枪入手后不战反退,一时后门大开将破绽尽数暴露在众人面前。
“呃?现在才想到逃跑,晚了点,老车夫败了。”
提枪,身体略微下曲前倾,四分之一个刹那间老车夫将长枪向上一扬,身体顺势右转,一记回马枪直接将追他最紧的那人扎了个透心凉。
“我尻,没想到啊,老车夫这一记回首……唔唔唔?”
黄泉对路人兄台投去疑惑的眼神,不知道路人兄台为何死死捂住他的唇嘴。
明明一番好心怕路人兄台看不懂局势,给他解说一番,不领情也罢。
先是插嘴,现在是堵嘴,他黄泉不要面子的?
“黄兄,少说两句。”
路人兄台的肩膀微微颤抖,尽管很是害怕,但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能让黄泉继续说下去。
反正他算看点名头,无论黄泉说那一边优势,那他说的一方接下来恐怕要倒大霉。
眼下这群劫匪摆明准备事后灭口的架势,唯一寄托希望的就是老车夫能杀光这群人,劫匪自顾不暇间他们自然不会被殃及池鱼。
加油啊,舞长枪的老爷爷。
“继续说!”
不仅路人兄台一人发觉异样。
其中一名守门蒙面劫匪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黄泉,怒斥一声。
“给老子说那个老匹夫赢,不光要赢得漂亮,还要赢得精彩。”
黄泉:???
duang!一把刀直接剁在黄泉身前的桌上。
“再不说,老子一刀把你们两个剁了,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那叽叽歪歪的,烦不烦?”
路人兄台吓的牙齿直打颤,他哪里见过这个世面,无意识下将两只手环抱着黄泉的胳膊,贴在他右手臂上。
黄泉略微一琢磨,忍不住趁火打……忍不住想要救路人兄台于水火当中:“身上一股胭脂味就算了,怎么胆子也跟个娘们似的,怕什么,你包我接下来一个月,阿不,两,三个月饭钱,我保你没事。”
“黄兄,要是能活着回去,我包你一辈子饭钱都可以。”路人兄台没了主见,露出凄凉的表情。
一句话应下,黄泉眼神无比坚定,他伸后抽剑的手指也愈发有力:“我更咬几要带亏走!我太亚滨勾够单拦我!”
帅气的动作仅仅维持三分之一秒。
面部呈现不自然的僵硬铁青,连呼吸都变成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方才逃过窒息的一劫。
“靠!蹦撒卖溜,路人兄,对唔住,认识这么久,留个名字,有空我给你烧纸。”
路人兄台失魂落魄,在过度惊吓中一问一答,根本没在意黄泉说的是什么。
“秦人,莹政。”
……
什么遮蔽了黄泉的双眼?
是!白丝!
黄泉单手拿捏住踩在他脸上的柔软甩在一边,一时间神清气爽,堵塞感被消除的一干二净,忍不住准备连吸三大口空气。
结果下一秒,他又被另外一只脚踩在脸上,触不及防下狠狠吸满一大口。
别说,味道还不错,是谁说女孩的脚臭是男孩的六倍,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是闻不到才酸别人!
“起!床!”
唇红齿白,一字一句。
也亏得黄泉没有起床气,否则管你美少女不美少女,一拳打上去肯定会哭很久。
刚刚分明差那么一点,一张长期饭票摆在他面前,他没有好好珍惜,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
你知道对他穷一辈子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哦,差点忘了,是做梦,那没事了,难不成他做梦还能跟电视剧一样?一环扣一环?剧情连着不断?
“我听见你说我剑裂开了,所以,赔钱吧。”
黄泉不以为然:“你搁着碰瓷呢?”
面对纸鸢想方设法欺骗自己三位数高贵存款的行为见怪不怪。
纸鸢一声不吭,将黄泉怀中抱着的紫怨接过,拇指一弹将剑抽出剑鞘,横在他身前。
银白色的剑身挂着一条歪歪斜斜的裂痕,至于镶嵌在中的猩红色剑胆呈现龟裂,星状裂纹散布向外。
“这不科学!!”
黄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