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脚步继续深入,屋内的灯光透过了那些厚实老旧的窗户照在了大街上,没有一丝丝的生气,渐渐的在道路的两旁,也能够看见一些像是被冻僵的人影。
但是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已经死去,留下来的只有这些令人心惊的表情。
钟离面无表情,他像是已经知道了导致这一切的凶手是谁,径直的向城市中的一个方向走去,只是他也会不时暂缓脚步,看一眼那些身体上长出了黑色尖锥的尸体。
这些长出了黑色尖锥的尸体都保持着一种相对运动起来的姿势,而这些尖锥就像是制止对面行动一样,生长在这些尸体的四肢关节之处。
这些黑色尖锥毫无疑问是出自皇帝内卫之手,这种奇特且充满着一种污秽感的源石技艺,可以说是内卫们的经典标志了。
钟离的语气之中有着明显的厌恶,在他还是武神的那个年代,和大多数的魔神针锋相对则是因职责而出手,他作为守护璃月千年的神明,几乎每一次的出手都是为了那些站在他身后的璃月子民们。
“所以,他是死神?”
仅是再向前走了不足百米的距离,钟离周围的尸体便多上了好几倍,和身后街道上的逝者不同,现在围绕在钟离身旁的尸体无一不是面带微笑的死者。
看上去就像是一种恶趣味一般,要让所有的死者都对钟离露出欢迎的笑意。
终于,在钟离来到了一处城市中的半月形广场上后,他停下了脚步,遥看向了站在广场中央的一个人影。
那道人影看上去像是用针线将不属于同一具身体上的四肢给缝合在一起一般,而且手法还极其粗糙,因为一眼就能够看见他的左右手都是对调过的。
格拉西亚拉波斯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意,而在广场两侧的灯光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见就连他的脸庞,都是由四块不同人的脸缝合起来的。
一种绝对的恶意充斥在他的身上,无比的纯粹,没有一点的杂质。
“如果你还活着,那么我们再次相遇,便是必然。”
钟离没有表现出什么愤怒的情绪,他淡然的将自己手中的石矛倒插在身旁的地面上,直视向对方的黑色双眸,也开始亮起了石珀般的棕黄色。
钟离的回答很是坚决,语气之中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
“此非博爱,乃是职责。”
有人说是岩王爷爱着苍生,也有人说是岩王爷的力量来自于一份契约,而契约的内容便是守护。
但不管如何,人们也都知道,不管是巨怪还是魔神,哪怕是天塌下来,只要岩王帝君还没有离开,那么就轮不到凡人去为此操心。
千年前在提瓦特如是,千年后在泰拉也是如此。
“果然,咱俩之间还是得打上一场啊。”
格拉西亚拉波斯扭了扭自己的脖颈,发出了阵阵骨骼碎裂的声响:“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啊,就像光与暗一样。”
格拉西亚拉波斯哈哈大笑,而在他那渗人的笑意下,那些站在广场内的尸体,纷纷抬起了自己的头颅,一同大笑着望向了钟离。
突然,大地之上有金黄色的光粒如涟漪般绽开,仿若洗涤世间的雨幕,破开了这深沉的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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