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样一个超出他们日常认知的事物。
“动,动力甲吗?”伊达最先反应过来。
这套看起来来自未来的机械装甲没能唤起柯琛任何的熟悉感。头部到全身,整个装甲没有一点内部机械结构和走线的外露,每一厘米都由超过三毫米的金属包裹着,重量大概早已超过其中人的质量。但从装甲每个部分的连动性可以看出,其自动化程度相当之高,几乎每一个关节都能提供助力,使得他用一只手臂抓住车尾,就能带动自己前进。
虽然看得出来强得可怕,但这杀手也是手忙脚乱。路面的光滑程度并不均匀,他也不得不改变脚部撑地的力量来让他的身体不被甩出去。
但当所有人都看向他时,杀手也无意于隐藏了。他用更大的力量撑住地面,希望迫使汽车停下。
“司机,快转弯!”
汽车已经到了福旭大街的尽头,接近巴黎第九大学。
猛的转弯将穿着装甲的杀手整个人甩到半空,但他的一只手仍然牢牢地抓着车尾,始终没有松开。
等到汽车驶过公园,到达环岛时,杀手已经落到地上,稳定下来,似乎蓄势待发地发起攻击。
司机不断地更换车道,企图甩掉粘在车尾的怪物。但这完全没有影响到杀手,他似乎在仔细地观察车里的人物,确定他的刺杀目标。
杀手从腰上取下了一个物品,然后对准了柯琛的脑袋。
枪?虽然很小,但八成是用来杀死我的武器。
“这一路多少事情了!我受够了,混账!”柯琛终于用中文咆哮出来。
“我跟你拼了!”
柯琛掏出那把早已握在手中的fnx45手枪,自己一枪打碎了后窗玻璃,然后对准杀手的面部。
“砰!”子弹毫无疑问地从杀手面部坚硬的装甲上弹开了。
.45的子弹都没有办法么。
柯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杀手没有立即还击。他似乎在想什么。
面部的装甲必定是重点加固过的,脖颈和面部必定也有强力的减震装置。
那你的手呢?柯琛注意到杀手的手部,可能是为了手指的灵活,即使有装甲包裹,整体没有比原来的一只手粗厚太多。
柯琛将枪口略微下移,紧接着,将剩下八颗子弹全部倾泻在杀手抓住车尾的那只手上。
如同射击时全部命中靶心一样,八颗子弹全部撞击在杀手的食指根部。
杀手无法承受连续八颗大口径子弹对于手的攻击,忍不住松开了。
汽车终于和杀手分离开了。
“成功了,甩掉了!”伊达和卡拉不禁欢呼。
柯琛擦了一把汗。
“虽然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但后窗玻璃的费用你们还得……”司机嘀嘀咕咕地说着。
“还没有!看后面!”一向的李万谞惊叫。
柯琛一转身,只看到后方一辆大货车正紧贴着行驶,杀手一只手攀着货车车厢的侧壁,一只手再次拿起武器对准他们。
怎么办?这么远,不像刚才的相对静止的情况,现在两辆车不断变换速度和位置,再如此射击一个点几乎完全不可能。
柯琛重新装上子弹。
市区的路况复杂,没法开到更快了。
难道去打爆货车的轮胎吗?
绝对不行!货车司机和路边群众是无辜的。
成为英雄……
独行的英雄。
杀手一只手够到货车的上面,一个撑臂,整个人都翻了上去。
“麻烦和后面的货车保持同速平行,尽量靠近。”柯琛平静地说。
“你想干什么?”所有人都对他的下一步动作十分不解。
“按我说的就行了。”
司机看到他手里那把大口径手枪,便也很听话地先放慢速度,然后匀速与货车并排行驶。
柯琛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
“柯,你这是要?”
车载广播里此时开始播放一首在法国流行了很久的《Happy》(快乐)。
“把音量调到最大。”
“这群孙子已经让我不快乐很久了!”柯琛把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杀手说。
随即,他踩着车门槛,以恐怖的力量跳上了货车,抓住了侧壁,像刚刚的杀手一样,挂着。
杀手也没有料到柯琛这一步的举动。就在这犹豫间,柯琛一个翻身,也跳上了货车上方。
音乐声也相应地放得响到在货车上也能隐约听到。
(It might seem crazy what I’m about to say。以下的说话将会带点神经质。)
柯琛把枪收到内袋里,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双拳紧握:“怎么了,被我吓到了吗,来,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杀手也许真的是惊到了,看起来并没有想回答的倾向。
“怎么着,你从100年以后来的吗,听不懂21世纪的话了吗,要不要我用德语英语和你再说一遍?”柯琛此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滚烫起来,手上的力量即将爆炸,需要一场战斗来平息。
(I’m a hot air balloon that could go to space。我是一个热气氢气球 穿越太空每一处。)
“我确实是很多年……”
杀手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柯琛整个人已经如同一阵飓风,闪到了杀手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够举枪抬手的距离。
柯琛的拳头直接砸在杀手面部的装甲上。杀手好像身上沉重而坚硬的的装甲不存在一样,整个人飞了出去。
柯琛并不觉得手疼,只感觉畅快极了。
“柯琛他……”车里的几个人都看得呆了。
杀手迅速站了起来,装甲的包裹使他没有受什么皮肉之伤。
但是柯琛再一次飞奔过来,用膝盖顶住杀手的腹部,巨大的力量使杀手又一次被弹飞起来。
(Because I’m happy。因为 开心 充斥著我头脑。)
柯琛稍一侧身,一个三连踢,全部踢在了面门上。
杀手面部连.45子弹都无法破防的装甲,竟然微微裂开了。
杀手知道了装甲破损,但似乎是有很大影响,或是柯琛的非凡的战斗力使他畏怯,朝车后跳车离开了。
(Clap along if you feel like that’s what you want to do。独自的拍掌 做著每天想做的事。)
歌曲也接近尾声。
柯琛感觉此时把十几年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了。
随后,柯琛又轻捷地跳回了汽车里。
“你刚刚为什么像个战神我暂时不论,但你现在得看看这个。”
伊达把李的GPD拿到柯琛面前。
“这是慕尼黑奥林匹克公园现场,仅有的几个生还的警察拍摄到的内容。”
图片上是十几个和刚刚的杀手同样穿着漆黑装甲的怪人,地上倒着数十个牺牲的警察,血腥诡异至极。
“报告上说,那些杀手虽然有枪,甚至是高端到难以想象的脉冲武器,但他们装甲提供的力量,足以徒手把人的脑袋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