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错了吗。”
一瞬间,那个“他”就消失在人海里了。
柯琛想到了自己能力。
那应该是平行世界的他,此时坐火车前往了荷兰。
从这样一个乘飞机和坐火车这样一个分叉口,两个平行世界分离开了?
柯琛想得脑袋痛。但卡拉似乎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往前疾步走着。
“卡拉,你刚刚看到什么不对了吗,就是刚开动的泰利斯列车外面。”
“不对的?没看到。连看起来像跟踪的人我都看不出来。”
柯琛不得不点点头,跟着他出站去。
“这里距离戴高乐机场多远?”
“26公里。”卡拉歪头一想。
“伊达他们在哪?”
“在你眼前。”
卡拉身子往旁边一侧,伊达和李万谞都已经站在车站门口等他们。
“为什么我不能联系你们,你们这一天在过二人世界吗?”柯琛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想不到伊达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鼓着腮帮盯着柯琛的脸,最后“扑哧”一声笑出来。
“白痴,我还以为再见面会先关心我一下呢。好啦,这不是安全到达了。原因我以后会告诉你。”
“伊达,李万谞,大约七个小时前,也就是我们出发前半个小时左右,慕尼黑……”
“确实出事了,事件迅速被保密,保密等级非常高,目前看,暂时还没有资料被传到公共互联网上。”李万谞迅速回答道。
“果然。”卡拉也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要多久才能拿到。”
“等中情局什么时候去现场吧。现在其实就该差不多了,不过,等到了荷兰再说吧。”
“也是啊,那事不一定和我们有关系。”柯琛伸了个懒腰。“先说正经的,机场那么远,怎么去?“”
“坐地铁咯,现在街上那么乱,我才不想开车去。”
一行人拎着行李,呼哧呼哧地走到几百米远的巴黎北站,没过几分钟,又出来了。
“你就没有打听清楚吗?运筹帷幄了那么久,决策到荷兰去了,怎么地铁罢工都不知道啊!”柯琛不断地吐槽。
卡拉把行李放在地上,打开一杯红牛,嘟囔道:“路上都乱成这样了,多少该有个B计划的。”
“罢工是下午铁路工会才宣布的,我就算住在爱丽舍宫我也没办法预料啊。”伊达翻了翻白眼。
“没办法,打车吧。”
柯琛向车站旁的出租车挥手。
都是赚个辛苦钱。柯琛心想。冒着车被砸的风险出来开车。
车窗拉下,司机问:“去哪?”
伊达反倒问:“你能走不?”
司机将脑袋略微伸出来一点,柯琛这才注意到司机满是忧郁的眼睛,和浓重的胡茬。
多么像马丁斯科塞斯的《出租车司机》里的拉维斯啊,只可惜,远没有罗伯特德尼罗的痞气。
“哪都能走,有谁拦我就——”司机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袋子。
柯琛不禁笑出声。能在这个环境出来开车,痞气都是深藏着的。
“好,去戴高乐机场。”
“上车吧。”司机的心情很好,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把行李都放后备箱以后,只有伊达还把她的背包挂在胸前。
汽车开始行进了。但不过七八分钟,前方的示威人群就堵住了道路。
“他妈的!”司机将车停下,怒锤方向盘。
前方已经不仅仅是示威人群了,浓烟弥漫,一看就知道那些人已经和警察对峙了好久。地上满是碎屑垃圾,警察已经放上路障,半封路了。即使不封路,再往前一点,示威人群同样会挡住去路。
“都用上烟雾弹了,不愧是革命老区。”柯琛叹道。
“没法直接走圣但尼方向了,需要绕,还继续走吗?”
司机人还不错,怕耽误了他们时间。
“frérot,我们现在只能靠你了。”柯琛抽出五张五十欧元的钞票,递到前面。“这算是小费,车费另算。”
司机见到泛着油光的崭新钞票,接过来放到储物槽里。紧接着,脱下了外套,关掉了广播,开起了摇滚乐。
“知道我姓什么吗?保罗。”
车头调整了九十度,穿越了巴黎十区,驶向巴黎歌剧院方向。
卡拉望着窗外的街景,对伊达戏谑道:“这下距离爱丽舍宫是越来越近了。”
又过了几分钟,窗外已经能看到凯旋门了。
“你是走福旭大街还是大军团大街?”卡拉急忙问道。
柯琛用最快的速度把卡拉的德语翻译成法语给司机听。
“大军团大街,嘿,兄弟,你对巴黎挺熟的嘛。”
卡拉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大军团大街那里是一个环岛,示威人群很容易闹事堵住,柯琛,你让司机绕一点路,走福旭大街!”
司机虽然嘀咕了一下,但还是听从了。
但这并不会是个好选择。
柯琛心里的恐慌又一次出现,这次的颤动,比当初被校车撞之前更加强烈。柯琛咬住嘴唇,把怀里的手枪往外送了一点。
“砰!砰!”
车后传来极其诡异的声音。像极了音爆,但又闷上好多。
柯琛急忙回头。
什么奇怪的也没有。仅有的几辆轿车距离也都在五十米以上。
不可能,一定有事要发生了!
“砰!”一阵更响的爆炸声传来,但并不是正后方,而像是十几米外的斜角方向。
柯琛掏出那把手枪。
再往后看时,柯琛发现原本还距离五十米左右的几辆汽车都不见了。
转弯了?不对,刚刚没有岔路口。
柯琛拿枪的手已经攥出了汗。
“各位,前方是***公园,很漂亮的哦,公园里有森里,非常非常漂亮……”司机开始骄傲地介绍巴黎的景点。
确实很漂亮,远远可以看到传统的欧式建筑,裹浴在绿色之中。
柯琛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前几天事情的后遗症,紧张过度了。
他庆幸与司机没有看到他拿枪,便缓缓地把枪再插回内袋。
“啪!”一个轻微的声音,柯琛倒也没有注意。
但汽车油门没有变化的情况下,速度逐渐变慢了。
逐渐越来越慢,慢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的地步。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车尾,一个黑色的“人”,全身由金属光泽的外动力骨骼装甲包裹住,正用着一只手臂抓着车尾,双脚着地,与地面磨出了火花,由汽车的力量带动着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