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现在在做什么呢?”
夜深人静的时刻,阿米娅的房间里只亮起一盏台灯,小兔子坐在椅子上写日记,双脚不停摇晃。
她用钢笔的尾端戳着脸颊,过于兴奋的女孩此时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今天刚刚接回来的顾归远。
笑着的博士,说大道理的博士,打架的博士……无论什么样的博士,都非常帅气呢。
当然,如果只对阿米娅一个人不正经就更好了。
小兔子遗憾地想,失眠的女孩望着窗外的星月,她捧着脸,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遐想中。
阿米娅闭起了眼睛,又想起了白天在切尔诺伯格的一幕幕,和晚上恬静月光下安然温馨的心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道暖流涌进胸口,让阿米娅的内心感到酥酥的,好似整个人都陷进了温柔的棉花里。
她躲进了被子里,小脸埋在枕头里,轻微地吸气,迫不及待地想要睡着,然后再在第二天见到博士,腻在他的身旁。
刀客塔呐,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有没有也在想阿米娅呢?
*
“博士,你到底在做什么?”
耀骑士疑惑地看向正趴在巨型兔兔头上观察夜空的顾归远,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了。
“……我好像知道这里是哪儿了。”
顾归远有些头疼,随着阿丽娜戒指出现的异常,满天星光一闪而逝,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黑暗之中。
就像是窒息压抑的密封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但又很快凝固起来,顾归远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阿丽娜。
埃拉菲亚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一笑,她弯腰捧起冰原的雪,高高抛起,洒下数不清的白粒,犹如一层薄薄的光幕。
阿丽娜指尖戒指上的水晶里折射出橙色的光芒,让雪粒看起来好似零星的火花,冰原上的小鹿润了润嗓子,在黑夜中放声而歌,悠扬而空灵。
“——哩!!”
寂静冰原上的某种生物在阿丽娜的歌声中苏醒,挥舞着翅膀携带暴风从半空落下。
截然不同的歌声在荒芜的平原上响起,体型巨大的白色鸟类生物停留在雪地,它紧紧盯着阿丽娜,却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
痛苦,悲哀,怜悯——
让人心神迷乱的歌声传入耳中,临光的眼神有瞬间的呆滞,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阿丽娜停止歌唱,她远远地看着那只巨大的白色大鸟,埃拉菲亚的嘴角含着笑,眼神中满是怀念。
“对不起,可我要向前走。”
阿丽娜轻轻地说道:“所以请你再唱一首歌吧,献给这片冰原的神灵——就像以前那样。”
神秘的歌声从它尖喙中流出,堆积成山的白骨突兀地出现在冰原上,烧焦的尸体一个又一个地从巨大的翅膀下摔落在地,炼狱般的景色出现在三人眼前。
他们如同牵线的木偶,在歌声中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朝着顾归远他们奔跑。
“阿丽娜,退到我身后。”
耀骑士一锤下去砸碎了数个死物的头颅,失去脑袋却没有倒下,依然在不停抽搐着身体。
浓稠的黑色血液迸溅在她的盔甲上,临光没有掩饰她眼中的厌恶。
“咕——”
霜吹起猛烈的暴风雪,将面前被操纵的尸体都冻成了冰雕。
临光想要趁机将其全部击碎,但被阿丽娜阻止,两个人一起退到了后方。
爆炸声在临光退后的刹那响起,冰雕的爆破此起彼伏,绿色毒雾在瞬间向外扩散,被歌声凝聚化作一道圆环激荡而出。
顾归远从霜的头上跳下,他握紧之前的战利品——铁制的弓与箭,男人在空中全神贯注,主动触发了子弹时间。
搭弓,射箭,再装填。
连续五发弓箭在顾归远精准地射击下击中白色巨鸟的头部,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却成功打断了它的施术。
顾归远在降落地面的瞬间切换近身武器,身形如闪电般向它发起突进,盾牌弹开所有阻挡他的敌人。
手中拉出圆月般的剑光,无蓄力回旋斩清空地面,长剑脱手而出,贯穿了巨鸟的左边翅膀。
歌声变成悲鸣,迷惑心神的特殊能力在精神坚韧者的面前毫无作用,白色巨鸟从天空坠下,绿色的雾气在它身旁环绕,凝聚成一条大蛇。
顾归远用盾牌荡开它的吐息——地狱的君主从来不会被凡间的毒素沾染。
高高跃起,顾归远召唤出他的拳头呈现出攻击状态,一拳将巨鸟砸落地面,接连不断地铁拳轰击让它彻底失去了动弹的能力,连鸟喙都被扳弯了。
尝试主动收服巨鸟失败后,刀客塔逐渐起了杀心,他露出友善的笑容,缓缓举起了背后的大剑。
“等一等,顾先生!”
以最快速度赶来的阿丽娜扑上前抱住了顾归远的手臂。
柔软Q弹的触感让顾归远进入了沉思状态,他状若无意地又蹭了蹭,表情深沉又严肃。
——果然,阿丽娜小姐不仅穿得薄,还缺少了某些重要小衣物,难怪走路的时候会荡。
博士在思考问题。
【终于进来了,好麻烦……顾归远,在做什么呢?】
当顾归远准备一剑劈下鸟头时,普瑞赛斯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想起。
知性文雅的女子看清了面前的这一幕,她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
【博士,原来你在找死啊?】
她的声音一下变得阴恻恻的。
【我给你三秒钟,解释清楚你现在的情况……还有这个抱着你的女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顾归远无奈地叹息。
“我说我大意了,没有闪,是她偷袭得手的……普瑞赛斯,你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