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的家伙没资格玩影之诗。
冬牧扯了扯嘴角,自己是多少年没听见过这么朴实无华的霸凌理由了?
甚至还把人家女生的手机给拿走了,想偷手机能不能干的直白点?
只不过......
“喂!”冬牧拍了拍还在愣着的黄毛,他还在冬牧骚操作和霸凌现场的双重冲击下没回过神来,“那个女生,我没记错是天宫美森吧?”
“啊?啊、啊,对......就是天宫美森吧。”
“哦吼——?”
冬牧可是记得很清楚,当时网站上资料可是写的明明白白:校园内鲜少有校园霸凌和打架现象发生。但面前发生的事让这话变得毫无说服力,就连天宫美森这样的好学生都遭遇这种事,看来这学校也没有网站上写的这么美好。
“没有霸凌是吗?要是把这定义为‘比赛输了自愿接受惩罚’,那当然没有霸凌事件发生了......”
冬牧一眼就看出了校方所玩的文字游戏,他还没傻到会去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广告词,看来天下的学校一般黑,哪怕是这种贵族学校里面也不能完全杜绝这种现象发生。
亚麻色头发的女孩依旧坐在地上,微微啜泣,倒是她身边两个原本就在一起吃午饭的女生挥着手驱散了人群,然后凑过去轻声安慰,只不过这个坚强的女孩很快就抬起头来,面带笑容,反倒是说没问题,只不过是输了游戏而已。
那个银发的少年已经离去,在最后离开之前还撂了几句什么“你们都太弱小了”之类的垃圾话,倒是早上在讲台上差点决斗了的那两个少年也听闻声音赶了过来,只不过女孩依旧摆出一副“没什么大碍”的笑容,让男生们不用担心。
——真是个好女孩啊。
冬牧抽了抽嘴角,站起身又拍了拍黄毛的肩膀,询问道:
“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
“额,啊?额......我记得是叫牙——”黄毛有些走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牙仓拓马。”
平静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还坐在椅子上的星世微微叹气,女孩把音量控制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范畴说道:“他是职业选手牙仓圣也的弟弟,也算是这个学校里有名的不良了。”
她的语气并非学校里维持的端庄样子,更像是平日里冬牧所知的另一面。
“但因为其各种行为都打着影之诗对战的幌子,所以校方也不好插手——对吗?”少年挑挑眉。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要管?”
“美森同学心地挺善良的。”
“——额,两位......”
黄毛弱弱的发问没能打断二人的谈话,而原本“天宫星世后援团”往这边投来的监视视线也因为事件原因暂时往那边移去,冬牧和星世趁着这个没人会注意的时机快速对话:
“你打算怎么管?自己上?你不是不会打影之诗的吗?”
“想多了,谁说要用傻之逼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冬牧一脸自豪:
“当然是教会他什么叫‘大人的方式’。”
“啊?”
女孩愣了愣。
......
“那么就拜托您了,矶崎老师,请务必追查下去。”
面前的中年男人苦恼地挠挠头,倚靠在办公室的门边:“你确定吗冬同学?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
“当然了!我亲眼所见,牙仓拓马在欺负同学!这种霸凌现象必须要杜绝!”冬牧一脸纯良,正义凌然,霎时间无数的理想主义化身加持在他身上,“我虽只是一介普通的高中留学生,但是我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每个人心里都应该有一把衡量公正的度尺!”
他说的很大声,以至于整条走廊都听得到,学生们的视线都汇聚来这边,冬牧一把抓住矶崎的手,使劲摇晃:“我相信,作为天青学院教师的您,一定也能理解我的心情!毕竟您是这么的刚正不阿,不可能对这种破坏校园风纪的现象做事不管对不对?!”
——好,帽子扣完了。
矶崎变了个脸色,反握住冬牧的手陪快速陪笑道:“好好好,我知道冬同学的心意了,我会查下去的,我肯定会查下去的。”
冬牧瞬间来劲:“啊!各位!听见没有!多么刚正不阿的人啊!多么可敬的老师——呜呜呜。”
“嘘嘘嘘——”矶崎一脸慌张,直到冬牧不再挣扎,他才安抚道,“好,老师答应你,老师答应你一定会查下去的好嘛,求求你别再喊了。”
冬牧使劲点了点头。
这个叫矶崎的中年男人就是冬牧所在班级的班主任,也是早上制止那个长着很能打牌发型的少年的老师,此时此刻,他长长叹了口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冬牧带着满意地笑容离开了。
既然大庭广众下被冬牧这么拜托,还自己点头答应了,想必周围的视线都会给他压力,想必这次老师们也不会再消极怠工了,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制裁那个叫牙仓拓马的混蛋就行。
“这里这里。”
冬牧好像听到某人在低声呼唤自己,他抬起头看,看向旁边楼梯转角的位置,熟悉的银色倩影探出个投,嘟着嘴在向他招手。
少年眨眨眼,走了上去。
通往天台的门一般都是锁着的,校方给出的理由是出于安全考虑,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这里反而便宜了星世和冬牧二人。因为天台不开放,所以也没人会上到最高一层来,而天台门口前的这座小平台就成了二人秘密谈话的绝佳地点。
冬牧靠着门坐下,确认楼梯实心栏杆可以挡住二人的身形,才将视线转到面前的银毛狐狸身上——天宫星世正盘腿而坐,少年的视线也自然而然被吸引过去,只不过星世不动声色地将裙子拉下,冬牧“啧”了一声,才发问道:“究竟什么事?”
“你......唉算了,这就是你说的‘大人的方法’?告老师?”
“对啊,不然呢?”
冬牧靠着墙下滑,尝试找到新角度:
“你难道还有其他更合规的手段吗?”
女孩交叉着双手,伸直腿一脚踹在冬牧膝盖上,裙子也因此落下,冬牧的野望彻底失败,她无奈道:“你其实完全可以找本小姐的。”
“嘶,痛......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