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不该有的邂逅,邪道的caster以嗜杀为乐,给saber留下了一封带血的邀请函。
那并非用纸笔书写的文字,而是用的血与肉!
Saber穿着厚重的铠甲走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她的步伐有些缓慢,也有沉重。那是一种不断累加的愤怒,仿佛堤坝不断累积的洪水。
那些无辜的孩童,本该度过人生中最舒适的夜晚,却在今天过后,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们本来每一个人都是父亲的骄傲,母亲的心头肉。
所以当saber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便立即启程直奔caster的驻地。
卫宫切嗣认为有陷阱,并不想要让saber冒险,但是骑士王还是执意要去。
因为caster还提及到了鹰,说要看看自己和鹰是否般配。一起邀请他们,去欣赏艺术品。
那个天杀的caster能有什么艺术品?不用想,saber就知道是些什么!
而且saber可以肯定,如果caster用她去做掩护,鹰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过去。
为什么要对付那个自称‘鹰’的人?!为什么要邀请他?!
鹰愿意为自己挡枪一次又一次,不顾一切的维护她,是追寻了常胜之王的千余年的骑士。
让她一个人来就好了啊!
为什么,非要让她的骑士一起承担呢?!
忠心耿耿的士兵也好,圆桌起团的骑士也罢,就算是不列颠地位最低的平民,也不该去承受这些。
有什么问题,有什么担子,有什么困难,全让她来扛不就好了吗?!
如果自己做不到,那么……圣杯一定可以做到吧?一定可以!
尊贵的国王来到了城市最肮脏的角落,用来处理废物与垃圾的下水道。踩着腐烂发臭的浓汁,走在污秽横流的大地。
“哦呀,您终于来了,另一个客人比您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我的圣少女。”caster的声音刚刚落下,saber便看到了无数令人作呕的画面。
那是流血漂橹的大地,到处都是骸骨拼凑的家具!
如果是个承受力比较弱的人,一定会承受不住发出干呕。但是saber不一样,自从她拔出了石中剑以后,就告别了闺房里的生活。武装从戎的她,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尸山血海了。
目光扫视四周,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战场上,到处都是横飞的尸骸,有许多危险都会藏在其中。无法忍受这异样的场景,就有可能死于暗算。毕竟不仔细去看的话,又怎么能够确认有人是否装死,是否将手扣在了弩机上?
那是……
顺着目光,saber看到了双手垂下的鹰。他手里没有拿着自己的武器,身姿更没有之前那般挺拔。
鹰驼着背,目光血红,身体不断扭动。胸肺起伏不断,大口的呼吸仿佛陷入了疯魔状态!
他不断低声地嘶吼,似乎正在发狂。
“他怎么了?”saber面色凝重。
Saber在意的人不多,自己的臣民算是她最在意的人了。鹰是个追寻了不列颠荣耀千年的骑士,既然如此,她一定要保下来。
“问谁?”caster自问自答,哭着说:“为什么圣少女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他欣赏我们的艺术品,赞扬我们的艺术品,与我们一起在欣赏这些美妙的艺术品……他的品味不是很好,但是我还可以接受,就是破坏欲有些大……”
Caster碎碎念着,这个疯子对鹰的评价似乎很高,毕竟遇到同疯的情况并不多,特别是见血就疯的那种。
Caster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品味一般人不能懂,却没有想到鹰竟然能够欣赏。不止如此,还进入了一个他能够把酒言欢的模式。只是,有点渴血。
“聒噪!”saber怒骂到,现在鹰的状态怎么看都不算好,她绝不认为这是鹰原来的样子。Saber还记得,鹰那挺胸抬头,直面archer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您,不肯信我?!”平时只有caster自己胡搅蛮缠,今天遇到了别人胡诌,他怎么乐意。而且说这话的还是圣少女,他最重要的精神寄托!
激凸的眼球刻画出了他的愤怒,两行浊泪诉说了他的痛苦。他是真的冤枉啊,他对鹰什么也没有做呀!人家是自己疯的!
“啊啊啊啊啊!”caster狂乱的扭动着身体,抓住教本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看来……我的圣少女已经被神灵遮蔽了双眸,必须好好清醒一下了。”他面色突然转肃。
紫色的武雾气陡然弥漫,开始充斥着整个下水道。从异世界的海魔不断不断涌现于caster的背后,它们慢慢走了过来直扑saber而去。
“一起吧,我的知音哟。吾等的圣少女已经陷入了疯魔,让我们一起让她清醒清醒吧?”陷入疯狂的caster对着陷入疯魔的鹰说道。
魔物一起涌了上去,奔向saber。鹰也被躁动影响了身体,鲜血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
踏、踏、踏。
死徒迈着脚步,同海魔一起狂舞。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哈哈哈”caster疯了,鹰也疯了。
Saber一刀将前方劈开前方拦路的,继续纠缠下去可能会非常不利,但是如果她走了,失去理智的鹰又会如何呢?
犹豫了一刻,鹰却扑了上来,同魔物一起奔向了骑士王。
瞬息而过的时间虽然短,但是骑士王还是反应了过来,她举起了手里的不可视之剑,向前猛劈。
却在下刀的一瞬间,偏转了,她没有选择劈开鹰的身体,而是将攻击砸在了海魔的身上。
划拉——!
猩血喷涌的同时,鹰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saber的身上,她吐出几缕鲜血。
Saber擦了擦嘴角的血,这样的攻击其实并不重,她反而担心鹰的身体出现问题。要知道她可是神代的英雄,和现代的凡人肉体强度不在一个次元。
目光盯着鹰,saber不知道他是怎么被caster弄到疯魔的!
他在魔物之中缓缓向前,与异世界的野兽为伴,就像之前的berserker一样。
Caster怎么对待了鹰?又是如何控制住他的?
Saber苦思细想,只不过正当她考虑要如何面对鹰,在一群魔物之中不伤害到他的时候,眼前的死徒却突然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你在做什么?不要犹豫,看看圣少女的样子!”caster冲着犹豫的鹰大声怒吼。
狂乱的精神,影响着鹰的身体。Caster那扭曲的意识,让疯子更加疯狂,只不过鹰好像反应了过来,他看到了自己的……光?!
“我拒绝!”鹰遥遥缓缓地看着saber,“她……不容亵渎!”他咬着牙。
Saber的瞳孔猛然一缩,因为她看到鹰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身上,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两次为了她举捡搏命,为了不与她为敌,甘愿自残!
“saber……”他的嘴在念,传到了骑士王耳中。他颤颤巍巍地向前走,捂着被自己几乎咬碎的左肩,几欲跌倒。
伸出自己无力的手,鹰想要抓住自己心中的那一道光,那一道希望。
啪嗒——
他无力地倒了下去,他的精神力一直在压抑体内的真祖之血。精神力绷到了极限,一直在对抗这股压力。
摇摇晃晃……
鹰在saber的面前再一次爬了起来,指甲开始疯长,尖牙开始不断生长,宛如一只恶鬼,再次向着saber扑了过来。
如果saber不在此地,他大可不必这样,大不了直接发一次疯,释放自己体内的所有欲望。Caster没有任何办法压制住鹰,他是个足以和从者正面角力的怪物。
若是普通人这样子倒下了,就无法再爬起来了。但是鹰不一样,他是死徒,身体素质超越人类的鬼怪!他不会因此倒下,意识模糊了,他的身体会按照本能进行活动。
常胜之王,摆正架势,正准备将鹰顶开。无数的海魔扑了上来,原本对英灵而言,这些生命不过是杂鱼,抬手便可清理。但是混在中间的鹰,让骑士王束手束脚。
她没有办法全力以对,而鹰的身体素质又在这种状态下大幅度提高,海魔的数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战斗对saber而言越来越不利,最后劈开两百多只海魔的身体后,鹰突破了saber的防御。锋利的爪子离saber只差数厘米,却没有继续向前。
仔细看,原来鹰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这只手。
“绝对不能伤害,她!”鹰嘴里传出的是他最后的理智,也是让saber最彻底的感动。
唰——!
暴涌的魔力将鹰直接推开,金色的宝剑从手中现出身形,saber决定速战速决。
今天,caster必须死!
‘切嗣,给我令咒强化!’
卫宫切嗣没有任何回应,这个御主似乎有自己的考量,这时候Saber接着契约向自己的御主喊道:“杀死caster你能得到两个!”
似乎是被说服了,saber感受到了体内涌动的力量,让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部提升。
杀意,决绝的杀意!
风王结界爆发的威力,结合令咒猛然灌入身体的魔力,saber宛如出膛的穿甲弹。
咚——!
Saber一拔脚,滚烫的气浪向四方激荡。她不顾一切的,展开了风王结界!
飓风凝聚成了一柄铁锤,直接砸碎了前方的一切!
以绝对的力量击穿血肉构筑的装甲,金色的长剑猛地刺出,直接贯穿了caster的胸膛。
连反应的速度都没有,saber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caster手中的人皮书,猛然跌落,原本激凸的眼球也因此缩回了眶中。
“啊~果然是……我生命中最闪耀的光亚……”caster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面部却流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鹰?”saber转头却发现死徒还在疯狂之中,他被风王铁锤击飞却没有清醒。
直接冲向saber,并张开了獠牙。
那是一张狰狞的脸,毫无疑问的邪魔外道。猩红的目光,扭曲的面容。但是saber没有杀死他,而是一个闪身侧开了鹰的身体,然后一把将他抱住。
失去理智而胡乱挣扎的鹰,被saber强行抓在了怀里。A级的筋力,足以与巨龙角力!saber本来就是一头龙,不列颠的红色巨龙!
结果鹰一口咬在了saber的手上,属于英灵的血被他吞入喉咙。
咕咚。
“嘶——”
剧痛让saber面色一凝,但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抚摸鹰的头,企图让死徒鹰安静下来。
“好美啊,就像您第一次为我初拥那般。”冷静下来的鹰,慢慢从暴走中恢复,静静地躺在怀里,笑着说:“温暖,明亮,甜美。”
骑士王在这一刻已经明白了,鹰要找的人绝对不是她,因为她不是吸血鬼,她也从来没有初拥过这样一个人。
Saber不知道顶着她相同面貌的人是谁,或许只有鹰清醒的时候可以问了,也难怪这位白发红眼的吸血鬼,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了。
Saber知道,“他只是将我当成了‘那个人’而已。”轻声叹了一句,算是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
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骑士王紧紧的抱住了鹰的身体,她担心鹰会再次失控。
这是一场错误的邂逅,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
就在saber准备抱着鹰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卫宫切嗣的声音。那是从魔术契约中传递出来的信息,通过令咒直连到她的脑海里。
‘他是这次圣杯战争路上的敌人,杀了他吧。’卫宫切嗣是这样说的。
Saber看不到卫宫切嗣的影子,但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在某个地方窥视着她。她对魔术不了解,对科技更是陌生无比。
“为什么?”saber不解,明明鹰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的手背有令咒。’卫宫切嗣点出。
“但是已经没有额外的从者了吧?”她的左手已经好了,证明Lancer已经被淘汰了。Saber很清楚,如果Lancer不死,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在这种情况将鹰救出来。
‘以防万一,他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威胁,他自己就是一名从者。’
“我拒绝!”saber断然。
‘妇人之仁。你是王,而他不是你的臣子,更不是你的朋友。……’卫宫切嗣没有说完的声音里有些无奈,似乎对saber的行动很不满。或许在这个魔术师杀手眼中,saber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吧?
不过saber在这里已经不止被嘲笑一次了,无论是征服王和英雄王似乎都不喜欢她。可那又如何呢?她从不后悔!
“用令咒吧,你不是有两枚吗?”saber将昏厥过去的鹰慢慢放平,然后将胜利之剑深深地插入地面,“来吧,试试看呀!被你们所有人嘲笑的小姑娘,有没有那种定力!”被刺激到的她,倔强地说。
Saber被archer嘲笑的时候,正是鹰用锐利的目光回敬了对方。那种无畏的眼神其实被saber看在了眼中,那种感觉分明是恐惧,却无比的勇敢。
既然鹰愿意为了她做出这样的举动,她还回去又有和难呢?既然鹰履行了守护骑士的职责,那么她就必须履行王的责任,哪怕没有受封。
她拥有从者中顶级的对魔力,除了那些破格的级的从者,她的对魔力比任何人都高。哪怕是令咒她可以抵抗,或许两枚有些难度,或许卫宫切嗣不会这么做,但以防万一。
“呼~”深深地呼吸,saber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