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检查OK。
人偶警备队OK。
薇薇安……不OK。
为了方便薇薇安记住小店里人偶的价格,准备了一些标签给人偶们贴上,薇薇安却有样学样地也写了一张,“吧唧”一声贴在了脑门上,完事了还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昂着脑袋满怀期待地望着白狼。
白狼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把她头上那张“1银币”的标签给揭了下来。一银币……这可是真·白菜价啊……
“要不干脆关门一个月算了?或者……你在这多呆几天?”白狼试探着向身旁正在写标签的小妹询问道。
“我留在这,没人帮你们打掩护,那你们的安全就没保证了啊。”
“我们能保护好自己,薇薇安不行啊!”
小妹耸了耸肩,“那到时候一大堆人拦着你们的路,怕是半年都回不来。薇薇安的话不用担心,我已经喊了帮手过来,应该就快要到了。”
“皇家的人吗?靠得住么?”
“不是。是咱们的老熟人,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说完她表情复杂地瞥了白狼一眼,又很快转过了目光。
白狼察觉到了那一丝异样,转移了话题,“话说小妹你到底休了多长时间的假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开除了!”
小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想休多久就休多久,谁敢开除我!”
“你们皇家这么自由么……”
“只有我是啦。”说罢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正说着话,店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门后的风铃“叮铃铃”作响。小妹下意识地化为了一滩暗影溜进了地下室。薇薇安“嘿咻”一声从前台跳下,哒哒哒小跑着去欢迎客人:
“一~拉~虾~一~马~赛~!”
等等怎么是日语?你从哪学的?
看着眼前一脸懵逼的客人,白狼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薇薇安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道阻且长啊……
差不多安置完毕了,出发吧。
准备了一些金币和干粮等必需品,分成几个布袋子装好,扎好袋口。胖胖的人偶“饕餮”一口将这些东西吞入肚中,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皮球,连同这些行李一起化为了丝线被月儿姐收回。
小妹牵着薇薇安的手,一起在结界中的草地上给二人送别。
白狼蹲下身去,给薇薇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要太想我啊,薇薇安!”
“薇薇安,已经开始想爸爸了……”说着她朝着月儿姐伸出了右手,“也想妈妈。妈妈抱!”
白狼放开了薇薇安,让她扑到月儿姐的怀里,亲昵地蹭着月儿姐的肩膀。月儿姐虽然还是有些抵触,但她眼中的冷漠已被融化。她温柔地抚摸着薇薇安的脊背,眼神喊着笑意。
“我跟你爸爸该走了。回家吧,乖女儿。”
雪白的巨狼,背起月儿姐,向着北方飞奔而去。
薇薇安呆呆地望着白狼和月兔远去的身影,一动不动地伫立着。即使二人的背影很快就隐没在了森林的深处,她也依然失神般地望着远方。
阴沉的天空,甚至不肯给她留一个落寞的影子。
赛琳娜轻轻地牵住了薇薇安的小手:“薇薇安,咱们回家吧。”
薇薇安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呆呆地遥望着。
“乖,听姐姐的话,一起回家。”
赛琳娜刚要抱起薇薇安,薇薇安突然开口说道:“姐姐……”
“怎么了?”
“那里……”薇薇安指着白狼和月兔离去的方向,“爸爸妈妈刚走过的地方,有两个薇薇安没见过的人,打起来了。”
白狼背着月兔匆匆从森林中穿过,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经过的一棵巨树的高处,有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人藏在浓密的树叶之中。她身着一袭黑衣,只有肩膀处绣有个深紫色的不显眼的荆棘图案。看到白狼从她下方疾驰而过,她发出了森森的冷笑:
“终于找到了,不枉我在这里蹲了这么久。”
她从斗篷中摸出一个信号弹,用手指捻出火焰点燃。望着信号弹穿过树叶升向高空,她冷笑道:“这下你们是插翅也难飞了。”
得意之中,突然从密林中钻出一条细长的带有刃尖的锁链,顶端的利刃精准地贯穿了飞到一半的信号弹,如同拦截导弹般将其拦截了下来。
“什么人!”黑衣人大喝道。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飒飒的风鸣。
“给我滚出来!”她再次大喝。话音刚落,又是两道锁链钻出,刃尖笔直地超她刺去。黑衣人灵活地一跃,跳到了另外的树枝上。两道锁链扑了个空,却又如同毒蛇般扭动着,转了个方向咬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暗骂一声,在林中不断地穿梭着,一边躲避着锁链一边向锁链飞来的方向靠近。
又有两道锁链朝着黑衣人刺去。黑衣人从斗篷中摸出一只三刃回旋镖,对着锁链掷去。回旋镖在空中一个大回旋,先后撞上了四道锁链,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它们的攻势,又飞回到了黑衣人手中。
四道锁链退了回去,缩回到了它们主人的黑袍下。这个人也是一袭黑衣,肩膀同样绣有荆棘图案,额头处的面罩有些凸起,像是长有两只小角。
“什么人?报上名来!”
长角的黑衣人双手抱拳,用低沉的女声说道:“在下乃康德家族影侍,代号魍魉。敢问阁下是?”
“康德家族影侍,炎狱。同为影侍,你为什么平白无故攻击我?”
“在下奉命缉拿叛贼,保二皇女周全。”魍魉的音调不高,却铿锵有力。
“你什么意思?”炎狱的声音因气愤而有些颤抖。“身为康德家臣,自当协助家主肃清旧室余孽,你却在暗中作梗,违背家令,还在这贼喊捉贼!”
“在下誓死守护皇族血脉,非吾辈者,皆为叛徒!”说罢,又是四道锁链从黑袍下伸出,从四个方向同时刺向炎狱。炎狱一个飞跃躲开,四条锁链一个交错,如蛟龙出海般盘旋着飞向空中,追了过去。
炎狱摸出一段两端系有球状重物的绳索,朝着锁链扔去。绳索精巧地一个旋转,绕着四根锁链缠绕了几圈后,两端的重物“啪”地一声吸附在了一起,牢牢地将四条锁链捆了起来。
“看你怎么挣脱……”
炎狱还没来得及讥讽,就看到锁链尖端的利刃突然变成了四只漆黑的影手,灵巧地解开了绑住它们的绳索,拖拽着铁链铸成的手臂向她抓来。
炎狱暗叫一声不妙,一脚飞踹拉开了距离,又掏出一小团东西来,“嘭”的一声变出了一道大网,裹向影手。影手却将铁链铸成的手臂也化为了暗影,直接穿过了密网就抓向炎狱。
炎狱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抵在唇边,呼地一口吐出一团烈焰,裹住了四只影手。这一招貌似奏效了,影手在火中化为了几道黑光,便消散开来。
炎狱刚松了一口气,“唰”的一下四条锁链穿过了烈焰朝着炎狱就飞来。锁链失去了尖端的利刃,却还是牢牢地将躲闪不及的炎狱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好烫!”炎狱惨叫到。锁链刚刚被她所吐出的火球所炙烤,带着高温就绑在了她身上,滋滋作响。
锁链捆着炎狱,把她拉到了魍魉的面前。炎狱心中暗骂一句蠢货,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魍魉吐出滔滔烈焰。
火舌舔舐着魍魉的身躯,将她全身的黑衣烧为了灰烬,她却在火焰中屹立着,岿然不动,只是用冷冷的目光望着被牢牢捆住的炎狱,正色道:
“阁下之火,比及无间炼狱之业火,毫不逊色。可炼狱之火,又怎能伤及来自地狱之人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