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这就是牧野挑战季掌门的现状。
尽管她给自己增加了诸多限制,奈何硬实力就是强到离谱,攻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性。
季吹雪每次把他打翻在地都会这样提醒,语气严厉得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哪怕起初抱着放水的想法,切磋过程中也不由得认真了。
牧野当然没有忘记她的告诫,可是一旦运转功法便容易分心,从而露出破绽而被击败。
在此期间,他都在努力尝试边战斗边运转功法。
还好自己平日将它练至第四层,所以即便分神也能记得如何运转。在季吹雪那高强度的训练下,他的进步犹如神速,运功从起初走路都觉得费神,到现在可以边运功边与掌门交手几个回合。
牧野挥剑挥得汗如雨下,还未痊愈的肩膀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而季吹雪如天鹅般优雅地站在一块山岩上,应付攻势对她犹如呼吸般轻松。
可能这对她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吧。
“考虑休息一下吗?”季吹雪询问道。
“不了,如果掌门方便的话。”
“本座陪你练多久都行。”她的眼神似乎又变得柔情些了,“那就继续吧。要是你能打到本座,不仅能泡药浴……还有特别奖励呢。”
“特别奖励?”
“……等你赢就知道了!”
“牧野,你的硬实力已经达标了。”季吹雪一本正经地说道,“本座可以从你的剑上感受到一种气,你确实有在好好地运功,理应可以打中本座的。”
“可我还是没办法打中你。”
“是啊,所以本座认为该给你一些压力。”她举起剑鞘做出了进攻的起手式,“现在轮到本座进攻了,你不想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话,就趁早打中本座结束对决吧。”
牧野一听到要变换攻守,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他光是攻击都很吃力,那防守岂不是更困难了?
可是他并不打算打退堂鼓,而是平举剑身准备迎击。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赢得这场战斗,否则将与药浴失之交臂。更重要的是,还会浪费掌门的良苦用心。
“掌门,请赐教。”
他话音未落,刹那间,季吹雪骤然冲了上前去,脚下岩石顿时踏得尽碎,顺着狂风向后扫去。
牧野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力道克制却眼花缭乱。只是须臾间,他就觉得自己被一阵冰雹狠狠地捶打过,压根防不住季吹雪的攻势。
“继续运转功法!不要停!”季吹雪厉声喊道。
牧野咬紧牙关承受着这暴风般的密集攻势,宁可多挨几次打也不让功法中断。
在这种紧急关头下运转功法固然吃力,但不可思议的是,体内大周天循环逐渐加快,只觉体内之气与天地自然水乳交融,心境也豁然开朗。
“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吗?”季吹雪挥动剑鞘的时候突然问道。
他知道季掌门在这种情境下没心情谈谈人生理想,真正意图是分散他的注意力,在运转功法时增加额外负担。
“不断地变强,以天榜前列为目标。”
“达到后要做什么呢?”她边挥剑鞘边追问道,“谈恋爱吗?”
“不止如此,我还有其他目标。”牧野艰难地回答道,“不太方便告诉你。我的梦想和追求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那本座就期待你某天能够实现吧。可是天榜前列可是很难的,竞争者多到数不胜数。”
在他前面的有师兄孟晓,有新来的梁夏少爷,有名列前茅的唐瑶师姐,以及牢牢占据第一名的大师兄。
“我当然知道。”
砰的一声响,牧野迅速翻转剑身,格住了她的攻击。
他已经找到诀窍了,那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吧?
“你应该快到极限了吧?”季吹雪微微一笑,“虽然本座没有动真格,可是耐力几乎是无限的。打消耗战是行不通的。”
“没这个打算,而且您现在的爆发力很有限。”
牧野利索地平举剑刃,功法流畅地在体内运转,双脚在地面上猛地踩出一道飞扬雪尘。
季吹雪给自己设置如此多的限制,尽管实力下限还是不低,可是上限已经被封死了。
像是打败那个金丹期副手一样,以最强一击决胜负。
受伤的肩膀疼得要命,牧野甚至怀疑伤口已经开裂了。可是眼下,打败季掌门才是最关键的。
他卯足全力骤然抬腕,仙剑在他手中宛若一道精湛的光芒般,毫无保留地抬腕刺向了季掌门。
招式为风吹雪。
刹那间,牧野发起了无比猛烈的反击,仿佛是要把之前一边倒的颓势尽数压回去。
闪着银光的刃锋化为令人眼花缭乱的雪花,狠狠地将她的攻势压了回去,犹如一阵寒流拂过季吹雪的面庞。
她见状微微皱起秀眉。
牧野是吃定她此时能力有限,而“风吹雪”这一招极其考验爆发力和速度,一旦出现差错,她必然会挨中一击。
然而风吹雪这一招可是她自创的剑招,即使躲不了,她也知道该如何破解。
当牧野在一轮番猛攻下露出破绽的那瞬间,季吹雪精准地捏准时机,冷不丁地袭向他的肩膀,试图一击把他打倒在地。
牧野也做好釜底抽薪的打算,急忙抬剑向她的胸口刺了过去。
他使剑的速度已经是极限,然而季吹雪貌似挥得更快,剑鞘猛地一拍他肩膀便能结束这场战斗,估计他再也没有反攻的力气了吧。
真遗憾,自己怕是不能和你洗澡擦背了。
可是在打中他的肩膀之前,季吹雪看到了他肩膀上渗出的点点血迹。
她心里微微一惊。
呼——
本该打到他肩膀的剑鞘没有落下,而牧野抢先一步击中了她。
牧野手中这把仙剑是认主的,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季吹雪。所以在刺过去的那一瞬间,仙剑收敛了锋芒,瞬间变成了毫无杀伤力的玩具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