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
说实话,牧野还挺心动的。
以季吹雪那慷慨大方的为人,作为奖励的药浴必然汇聚了不少珍奇异草。倘若他能泡上一回,不仅会增进实力,甚至突破瓶颈。
“真的可以吗,掌门!”牧野一脸兴奋道。
然而季吹雪不好意思明说,自己也会和他一起泡。
干脆到时候再说吧,就当是给他一个惊喜和额外奖励。
他那兴奋不已的神色吓到了季吹雪,于是她红着脸连忙补充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要讲规矩啊,不要做一些不好的事。”
“你……你居然想过要喝?”季吹雪警惕地用斗篷裹紧自己的娇躯,“事先声明,陪本座练剑可是很严格的,你先想办法挺过本座这一关吧。”
牧野用力地点了点头,与她来到白雀岭一处平缓的地带上。
这儿寒风料峭,皑皑积雪铺在地面上,为两人的战斗铺好了舞台。
季吹雪拔出了腰间的仙剑,爽快地将其递给了牧野,自己则举起剑鞘。
“先说一下规则吧。”她严肃地解释道,“本座不会使用功法或剑技,灵力内力也绝不使用。而你可以使出浑身解数,法器也行,只要用剑碰到本座的身体一次就算赢。”
牧野听了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他之前见过季吹雪打鸽德的实力,同样没用任何招数,单靠肉体就削平了一座山丘。
“放心,本座和你打会酌情降低难度的。”她那双美眸望向他的肩膀,“伤口还没痊愈吧?”
“还好,但不怎么痛。”
牧野揉了揉肩膀。
其实直到现在还挺痛的,而且动胳膊时很僵硬。然而他不想错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能泡上药浴,还能得到季吹雪的实战指点。
“话说回来……这柄仙剑要是伤到您怎么办?”
牧野握着这柄仙剑问道。
“好。”
他听罢便握紧这把仙剑,后者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趁手又灵活,挥动它时只觉有神力相助,仿佛自己才是被握紧和使用的那一方。
他双手紧张地握住仙剑,口中呼出一口热气,然后提剑猛地向季吹雪冲了过去。
季吹雪冷静地观察着他的起手式,微微眯起美目。
恩,还不错,各方面的动作都很标准端正,他平日里真的很勤奋啊。
既然如此,那她也多放一点水吧,等时间差不多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打到,然后一起去泡澡好了。
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就轻轻地,温柔地……
啪!!
牧野甚至都没看清她是如何挥动剑鞘的,连人带剑就被拍飞在了雪地上。
牧野:Σ(°Д°
“抱歉,一挥动武器就不小心用力过猛了……”季吹雪汗颜道,“本座倒是想多放一些水,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再来吧,本座也多调整调整。”
他听罢立刻站起身来,提起仙剑再度发起攻势。当两人近得快要碰撞在一起时,季吹雪急急翻腕,挥动剑鞘向他横扫而来。
那一记的招式只是普普通通的横斩,却又灵活多端,仿佛四面八方尽在掌握,随时都可以转守为攻。
好在牧野这次留了一个心眼,见她发起攻势就往后一闪。
唰!
一道锐利刃风疾驰而来,力道大得可怕,刮得他双眼发酸。
只是眨眼间,季吹雪挥动剑鞘攻起他的双腿,直接就被他打翻在地了。
牧野倒在雪地上一脸震惊。
季掌门未免强得太离谱了吧!明明给自己加了那么多限制,击败他却易如反掌。
季吹雪也有些尴尬,尽管她出招时收放自如,可是一旦投入训练便会忘我。
她的态度也不自觉地严厉起来,摆出了掌门应有的严肃脸孔。
“听好了,牧野。你昨晚独自战胜了金丹期的禁卫军副手,这很了不起。”她严厉地说道,“可是那一战你也体会到更高境界的实力差距了,止步在练气境是没法保护身边人的。其他人也是。”
她虽然没有明说其他人是谁,可是牧野迅速地联想到了许多名字。
“我明白。”
尽管牧野没有任何怠惰消沉的意思,但他这次站起来的速度比以往更快。
他微微动了动疼痛不已的肩膀,紧紧地握住宝剑。
身边寒风已停,但空气依旧冷冽。
“你的怀君功法练到第几层了?”她突然问道。
“既然你的功法已经练到第四层,那应该已经运转无数个周天了。”季吹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妨试试在战斗的时候运转功法吧。”
“战斗的时候可以运转功法吗?”
牧野禁不住露出震惊之色。
大多数弟子在运转功法时都要打坐冥思,摒去一切杂念,即便如此都有弟子认为运转非常困难,战斗时就更别提了。
“非常困难,但你必须要克服这一点。”季吹雪指了指怀君门那座高耸的石碑,“你是要以天榜前列作为目标吧?那你就应该做到这一点,试试吧。”
牧野点点头,深呼一口气,摆出了攻击的起手式。
抬剑同时,他尽可能让自己的思绪沉浸下来,开始运转起功法。
他铆劲全力,向季吹雪猛地攻了过去。
……
与此同时。
行云峰的山巅上,雪花飘扬寒风凛冽。
这位女子犹如画匠笔下用尽一生描绘的美人,肤若凝脂面容艳丽,神态高傲得不可一世,仿佛是诉说只有征服全世界才有资格征服她。
她也确实有这样的地位,因为她乃是怀君门本院的掌门。
“杨掌门啊,咱们赶紧回去吧。”凤头鹦鹉说道,“这儿好冷,怕是要把人家的羽毛冻掉了。”
“本座不回去。”她面无表情地说,“本座要在这里等季吹雪。”
“季掌门肯定不会接受你的挑战书啊。”
“本座不信,本座可是她最大的敌人。”杨掌门故作高深地感慨道,“挑战书写了,她放弃挑战,等于是把外院拱手让给本座了。”
“本座就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