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笙蜷着身子躺倒在地上,能够重新顺畅呼吸的他,捂着自己的喉咙。
略显挣扎的将头抬起,只看见剑影之中的秦窠又一次挡在他的面前。
在这种时候,他全然没有抵抗之力。稀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却又是频频陷入麻烦之中。
自己还将其他人给牵扯进来——更甚者,自己还只能躺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无力感,被人肆意操控的无力感。
真是讽刺...
韩笙紧闭双目,双手却是紧握到指节发白。
自己被魂灵直接拎起来的时候是那么的渺小,仿佛随手一捏就会死去的蝼蚁一样。
真不像话。
秦窠与魂灵的战斗仅仅是坚持了不到数十息便开始往一边倾斜。
秦窠那娇弱的身躯仿佛随时会在那古铜重剑之下香消玉殒,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或者说...能做些什么。
韩笙咬紧牙关挣扎似的慢慢站起身来,哪怕全身像散架般的疼痛,但他依然铆足力气站稳身形。
愤怒与不甘的情绪之下,韩笙最后是站了起来,他出声叫住了将古铜重剑举起的俱利伽罗。
并且毫不犹豫的出声嘲讽着。
他并非是被怒气冲昏头脑,相反,出离愤怒的他此刻异常冷静。他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但是这一切恰巧就是他自己想看到的。
俱利伽罗,或许真就是自己口中的那位不动明王。
是也好,不是也罢。
但韩笙此刻的目的一定是达到了。
俱利伽罗看着叫嚣的凡人,那眼中的金光亦是大盛。韩笙此刻根本没有任何举动,任凭那金光照射在自己身上。
仅仅是瞬息之间,那恐怖的威压直接是让他身形一弯,就差一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这就是刚才秦窠所承受到的实力。
韩笙狰狞着将头抬起,就算是关节疯狂的打颤,他却依然在顽强抵抗。
嗡——
韩笙的双足周围踩实的土地上全是龟裂开来的碎石,随着身上的重压再一次加重之时,韩笙抽搐着朝着俱利伽罗继续叫嚣道:
“你的黑龙呢?给爷牵出来看看?不是都说你有四臂的人像模样么?怎么才拿着一把长剑啊!?”
果不其然,俱利伽罗再一次有了强烈反应,并非先前不怒自威的神灵仙尊。而是被凡人三番五次出言不逊而感到愤怒的金刚武神。
若说秦窠是不敬神明,那韩笙此刻表现出的态度就是蔑视与亵渎神灵。
俱利伽罗用着雄浑的声音高声大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吾这就将你就地伏法!”
身体上的束缚感稍稍减轻,但俱利伽罗却是已经将手中的古铜重剑缓缓举起。
剑体凝练出的光芒几乎能够照亮整个庭室。
自己下一秒或许就会去见阎王爷的韩笙,反倒是继续维持着那个样子。
尽管看上去十分癫狂,但此刻的他,心中却是不停的冷笑着。
他在笑这无耻神灵不由分说的举动想要将两人逼至绝境,但同样也是在嘲笑着带自己来这里的罪魁祸首。
没错,就是此刻正老老实实自己怀里躺着的月华阙。
尽管先前在光影之中的大多东西无法回忆,但这玩意每次出现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就准没有好事。
韩笙艰难的在那种恐怖威压下,将衣袋中的月华阙给拿在了手中。
辟邪兽认错人是因为这家伙,现在招致这鬼见愁的东西也是因为这玩意!
韩笙自认为自己算是随性而为,不喜争斗的人。
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甘愿被他人随意玩弄!
兔子逼急了尚且咬人,何况韩笙本身骨子里也有股狠劲。
“月华阙是吧,这一切都是你给老子整出来的烂摊子,现在就想装死撒手不管?”
韩笙狞笑着拿着月华阙,全然不把俱利伽罗正在凝结的剑气放在眼里。
“明确告诉你,老子从小学时候就看开了,单论死这个东西,老子还真没怕过!”
韩家世代都是短命鬼,就算再怎么担惊受怕,哪怕是没到点都要会被自己吓死。对于死的概念,韩笙也就小时候害怕过,再大点到时候早就看开了。
这无非是分遗憾不遗憾。
“你不给老子解决掉眼前的这个东西,大不了老子带着你一起死,玉石俱焚!”
韩笙根本不管自己这番话,这玉石是否能听懂。但为了让俱利伽罗给自己一个痛快,他还特地又高声嘲讽道:“你好说歹说也是四大明王之首,收拾个凡人还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一点送我去死,我赶时间!!”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那端的威力是肉眼可见的增加了几倍有余!
那一剑挥下来时,宛若能切割空间一样,剑光直接以一个巨大的圆弧朝着韩笙袭来。
韩笙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全然不管朝着自己袭来的剑光。
他只是很简单的将那圆环举起挡在自己的面前——
剑气横扫一切的气势,月华阙依然没有反应。
五米,四米,三米——
韩笙也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心寻死的狠劲,让他此刻根本不去做任何的闪躲。
即使他很清楚只要被这剑气击中,自己大概率会直接被绞杀碾碎开来——
最终,眼见着剑气就要切割到韩笙与他手中的古玉之时。
月华阙却再一次的爆发出了极强的光晕,但还未完整施展开来,韩笙和它就直接被这巨型剑气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