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一系列安排后,周留白离开了落日村,这段时间估计会平静一会,正像人们所说的暴风雨来临前,只需等待便可。
回到江崇区的别墅里,周留白将那些藏起来的东西重新翻了出来,她重要的东西并没有,除了这两本对她来说最为好奇,就是印在封面上的天书二字。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并不是她想要的,但这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与好奇,又让她无法舍弃那股子念头,最后选择了保留下来。
周留白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她脑海里那个古代的公主,两者之间的联系她无从知晓,记忆里,类似于天书的东西也没有出现过,可她知道,这些天书肯定是那位公主想要的。
收起来放进包里,又拿了一些必需品,将妆容卸下来变回了周莫白的样子,然后推门出去,告别了这处地方。
去到市里,找了处不太起眼的小区,寻了包租婆交了几个月的租金后住了进去,里面并不算宽敞,只是刚好够一个人生活的样子,与之前萧雅玄在B区的房子比起来,还要小上一些。
一房一厅一卫生间,刚好就是出去打工的人的标配了吧,周莫白并不嫌弃,因为她看到这里供日常生活的家具一应俱全,也就租下了,反正到这里住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月,等高考之后,这里的事情也该解决完了,到时候肯定是要到东州那边去的。
暗自记下这些家具摆放的位置后就锁门离开了,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周莫白顺路去菜市场买了点今晚要吃的菜。
自从家里轮到她掌厨之后,买菜这件小事基本也是落到了她的身上,除非萧雅玄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式,就会自己或者跟她一起出来买。
人流涌动杂乱的菜市场里,充斥着嘈杂的叫卖声与摩托车的长鸣,推着自行车叫卖着的老爷爷也不在少数,车水马龙与人潮汇聚在一起堵在十字路口的街景,就这般平常每日都会上演的场景,组成了人生百态。
周莫白走进市场中心,这里基本都是有铺子的,卖的东西要比外面正规些,不过都到了菜市场,这些还在意什么呢。
随便买了两样肉,都是箫雅玄爱吃的,结账时很果断,她没有砍价的习惯,除非箫雅玄在场,不然她基本上零钱都不会要的。
买了肉类,跟随着进来时的人流,周莫白走到菜市场外的小路上,路边还有许多摆着地摊的老人。
周莫白习惯于买老人运过来的蔬菜,因为她能看出来这是不是人工种植的,而大多数老人只要是骑着自行车或者是小三轮,卖的菜,差不多都是自己种在家里的,即摘即卖,比那些装在超市冰箱里的不知道要新鲜多少倍。
随手买了一点,恰好她就剩一张十块钱了,看到老人接过钱时,从自己破旧的口袋中掏出零钱想要找零。
周莫白挥了挥手,不等老人说话就转身离开,没走多远,她就听到身后一片推搡叫骂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打架,原本她是没有兴趣转头去看的,但声音的距离和她离开老人的摊位距离有些相近。
脚步停下,转过头去,就看到几个拿着铁棍的小混混踢开了老人装着蔬菜的小摊子,散落一地。
不仅是他,就连附近摆摊卖菜的老人也都是如此,老人的哀求声里,那些青年将地上的蔬菜踩得稀碎后才离开,看样子又是前往下一个地点。
看着那些蹲在地上,还在挑拣着剩余还能食用蔬菜的老人,周莫白收回目光,她可不想多管闲事,人之一生,各有各的命运。
那些卖菜的老人应该都是没有亲人照料的,看那些身上破旧不齐的衣服就能看出来。
再看那些青年,也不是什么傻子,只是打翻了摊子让这些老人心痛做不了生意,推搡一下也不敢真的动手打人。
毕竟上了年岁,磕着碰着一睡不起他们也是要坐牢的,最后看他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估计就是想收保护费。
美眸移开,偶然间瞥到开在旁边的杂货店,肥胖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前看着这一切。
周莫白走过去,敲了敲装着香烟的柜子,“来包金叶。”
老板听到声音,随手就拉开柜子准备取烟,但看到买烟的是个少女,或者说年轻女性时,他楞了一下。
不是对方有多么地好看,而是猜想着对方的年龄,因为不满十八岁是不可以抽烟的,他向来不卖烟给小青年,现在遇到个抽烟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拿烟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出了一包金枝,老板在这里开了三十多年的店,看人贼准。
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看就应该是二十出头,因为太过于太年轻或者说保养得很好,导致他有一瞬间以为对方只是个念书的学生。
身材高挑完美,比明星还要好看,也没有化妆,瞳孔中带着淡漠和冰冷,就像电影里常常饰演的女杀手一般,不过现实里也许是个混迹职场的女白领吧。
胖老板还在想着,周莫白拆开封条拿出一支老练的叼在嘴里,对着坐在柜台后的那人说道:“老板,借个火。”
“哦,哦...”胖老板翻找了下递过去一个打火机。
周莫白接过,一只手抬起来遮挡住吹来的微风,啪的一声点燃了她嘴里的香烟,然后将打火机放到了柜台上,吸了一口,充斥着薄荷味的嘴里吐出一口白烟。
“那帮人是干什么的?”周莫白手里夹着香烟放下来,眼睛看向那群混混离开的方向,问道。
胖老板也顺着目光望过去,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叹了口气,神情暗淡下来,“收保护费的呗,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
周莫白注意到他的脸色,假装随意的说道,“收保护费?没有人管吗?”
“哎,谁能管呀,报警都没用,警察也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守着,人走了他们又来,而且还会变本加厉,久而久之,就这样了。”胖老板无奈地说道,显然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别说那些摆摊卖菜的老头了,就像我这些开铺子的,每个月也要交钱,不然也会像那些老头一样。”
“这不就是黑帮了么,去年金竹帮不是被警察给查了,闹得这么大,现在还有这些人?”周莫白纤细的双指放到唇上,吸上一口,继续问心里想知道的东西。
胖老板一拍大腿,解释道:“那就是黑帮啊,之前金竹帮有个死对头叫落天帮,金竹帮没了那肯定就是落天帮上台啊,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金竹帮过来收保护费警察还管管,现在声音都没了,我看啊,里面八成有点东西。”
说到最后,胖老板压低了嗓音,好像很怕被别人知道,周莫白听完眉头不可细微地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将手里的烟蒂丢到地上踩灭,这里边的缘由或许也只有她知道了。
冷漠的脸无声笑起来,提着两袋子的菜步入了人流中,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胖老板紧张了一下,该不会是便衣民警吧,随即又自己否定,不可能,气质一点都不像警察,那边店门口,伙计又拉来一车存货,他便离开位置招呼去了。
回到古董街的入口,居雅乐里亮着灯光,透过玻璃门依稀能看到萧雅玄在里面打扫着卫生,显然是准备做关门的打算。
萧雅玄拖着地,听到声音转过身子就看到周莫白推门走了进来,站直身子用手捋了下额前散乱下来的发丝,笑道:“小妹,你回来了。”
周莫白把装着菜的袋子放到账台上,回头应了一声,“嗯。”
像这样简单且平常的说话方式,在两人间飘荡着如家一般的温馨和温暖,总是乐此不彼,当你孤身一人回到家后,发现有个人在等待着你,日升日落,唯你心意不变,这种感觉对两个人来说,无形里,都是种无法言说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