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彻骨的剧痛而直接昏迷的弗塔古亚,做了个梦.........
她如同跌落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般,正在不断地下坠着,下坠着的同时她看到了无数记忆的残片,从最开始的这次与斯卡蒂的战斗,到和傻狗同行,再到自己因为因为遭遇被声称遭遇邪神感染而被迫背井离乡的事.............而最后一幕则是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抱起了一个很明显是左眼被人为插入了源石,看不出来种族特征的红发幼女......
弗塔古亚从第一个碎片开始就知道,这是她的记忆,她看到了最后自己被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抱起来后觉得坑马上就要到底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在左眼被插入了源石的红发幼女画面消失后,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她依然在持续坠落着,由高空坠落而带来的失重感使她几乎无力进行任何运动,就在她伸出手,试图摸像那自从锻成以来,就一直从不离身的之时,她却发现此时此刻燃爆者并不在身旁,即使是在刚刚昏迷之前也没有出现的无力感与恐惧逐渐缓缓地袭上了心头。
可是于黑暗中的坠落并不会因为她那逐渐袭卷上心头的恐惧而停止,相反黑暗仿佛无穷无际一般,死死地包围着她的身体。
坠落......不曾停止,就在黑暗持续的时间早以超过那些记忆碎片所在的时间快要达到四百倍,也是绝望与恐惧就要久违的吞没弗塔古亚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那连绵不绝的失重感消失了,而她也终于抵达了黑暗的最底层。
不知为何,即使失重感消失,力量还是没能再次涌入身体,弗塔古亚只能狼狈的拖动身体,在这片毫无参照物的黑暗中缓缓地爬行,试图寻找着一切可能存在的事物。
就在弗塔古亚那精确地超乎野兽的直觉告诉她,她已经在此地这样毫无头绪的爬行数天,就在她的心彻底的被疯狂吞噬之前,终于一个微弱的光芒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这个弧度几乎为没有的黑暗地面之前,即使看到了光芒也不能说明就在附近,那光芒依然很遥远,但是弗塔古亚能感受到,那是温暖而又柔和的火光。
尽管她的直觉告诉她以她现在的速度,想要爬到那个地方或许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但是作为一名几乎将心灵锤锻到顶点的深海猎人,她不会放弃任何可能的希望,她一定会到达那个地方。
她向着那抹光芒爬行了数天,可是依然不见增长,是啊,在这个几乎没有弧度的地面,光是能传达非常远的。
就在她咬咬牙坚定决心,继续爬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阿喏......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听到了什么声音,弗塔古亚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无情的阳光狠狠地刺入了她暴露在外的有眼,可是弗塔古亚此时并不觉得难受,她只想好好地享受久违的阳光,然后紧接着她看到了一名有着棕褐色头发的沃尔珀正一手拿着一把有一些破旧的法杖,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站在弗塔古亚面前的正是安心院.安洁莉娜,一名出自叙拉古的正经JK,此时此刻已经感染了的她正在行使天灾信使这份工作,她原本是通过那可以算是颠覆法则的源石技艺飘在天上的,可是她在无聊之时往地上眺望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红头发女人,那个女人自然是弗塔古亚,只是一名普通的JK还十分富有善心的她立马就上去看了看。
发现是面前之人叫醒了自己,弗塔古亚虽然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依然好好插在了腰间的燃爆者但是却没有拔刀发起攻击而是说道:“敢在这种地方叫醒一个不认识的人,你就不怕我对你有威胁吗?”
“阿哲.....”听到弗塔古亚的说辞,安洁莉娜也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立马变得警惕起来,那老旧的法杖也举至了身前。
“得了吧你,如果我真的对你有想法,你现在还活着?”看到对方如此表现的弗塔古亚也是直接被对方的憨憨举动逗乐了。
“好像是诶。”安洁莉娜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看上去有些傻傻的,立马放下手中的法杖一只手摸着脑后微微笑道。
“话说你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吗?”此时此刻弗塔古亚才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
“不知道,我是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您然后把您叫起来的。”安洁莉娜老实的说道。
“你这家伙.....看你这打扮是信使吧?是怎么在荒野上活下来的。”弗塔古亚虽然在老家从来没见过信使,但是她这上岸以后还是帮助过不少信使的,当然了,因为主动对她出手而被杀掉的更多,不过还没有见过像面前的棕褐色头发沃尔珀这么老实的,她还以为天灾信使各个都是人精呢。
“这是人家第一次信使工作啦......”听到对方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安洁莉娜只能略显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只是个新手的事实。
“那让你这家伙送信的人可真是个混蛋。”看着对方的年纪和谈吐明显是年纪不大的样子,弗塔古亚对她明明这么年轻却要成为一名需要游走于荒野之上随时可能丧命的职业有些打抱不平的说道。
“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听到对方这么说,安洁莉娜也是一改之前脸上的难为情和羞涩,有些严肃的说道。
“让我猜猜?你是沃尔珀也就是叙拉古人.......是矿石病?”弗塔古亚一语就道出了事实。
“是....”听到对方一眼就看出自己感染者的身份安洁莉娜脸上的严肃立马就变成了低落。
“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吗?我身上好像没有源石结晶表露在体外吧?”安洁莉娜有些不甘的问道。
“原因?这个。”弗塔古亚一边说着,一边敲了敲位于自己左半边头顶上那根源石结晶独角。
“........”安洁莉娜立马无声,是啊,毕竟除了同为感染者的人还有谁敢接弗塔古亚这种一看就是严重感染着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