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不老不死的天人道,和吞噬万物的饿鬼道之外,其余的四种咒印均有劣化的版本出现在那些忍者的手中,而这六种原始咒印被他们称为——”
“外道六法。”
“外道六法…听起来有点意思。”
凯雯点了点头,“我倒是该去看看,只是…”
只是这外道六法听起来未免有些耳熟,咒法原贴所代表的能力似乎与她所知道的神之键存在着相当程度的对应关系,羽渡尘,犹大的誓约,轩辕剑,天火圣裁…而天人道对应的大概是黑渊白花,至于最后的饿鬼道…
也就是说,被冠以吞噬之键之名的伊甸之星,可能已经落在了别人的手上。
“嗯,我知道了,最近这两天我会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随后我就会前往极东。”
灰蛇站在凯雯的面前,恭敬地弯下了腰:
“是,大人。”
灰蛇很快就从她的面前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来过一样,凯雯轻轻抿了抿嘴唇,伸出手拉开了窗帘,很奇怪的,虽然灰蛇的身上总是缠绕着一种阴沉而压抑的气息,但是凯雯并不很讨厌与他打交道——
她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朝着门外走去,在离开之前,自己得把卡斯兰娜家族里的事情和希尔维娅都交代一下,免得自己回来的时候又要收拾一堆烂摊子。
凯雯找到希尔维娅的时候,白发女武神正在花园里,蹲在树下逗弄着一只猫,她的手中捏着一条小鱼干,在那只猫咪的面前上下左右的晃着,结果…
那只猫“喵呜”的一下跳了起来,整只猫拍在了她的脸上。
“诶?!”
她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声音,一边将猫咪从自己的脸上手忙脚乱的拆了下来,而后者似乎对自己的铲屎官并不怎么满意,敏捷的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噗…”
从刚刚开始就目睹了全程的凯雯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嗯…没想到希尔维娅你也有这样的小爱好…”
“家主大人?”
希尔维娅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几分窘迫的神色,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快就恢复到了平时那副严谨而干练的状态里,“您…”
“我最近要去一趟极东——”
看着希尔维娅脸上有些困惑的表情,凯雯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副官似乎并不知道极东是个什么地方,白发少女犹豫了一下,换了一个说法,“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大概至少在半年之内应该是回不来的,在我回来之前…”
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那棵树的树干:
“我会把卡斯兰娜家族的事务全权委托给你,由你来代行家主的一切权力,等到卡莲参加东征回来,大概也就可以由她来接手卡斯兰娜家主的位置了吧。”
“是,家主大人。”
希尔维娅点点头,“您放心吧,另外…祝您一切顺利。”
……
“呼…”
有着樱粉色长发的少女从火炉上端下了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的管子,里面呈现出棕褐色的液体正由于火炉提供的热量而沸腾着,哪怕隔着两块用来垫在手掌和把手之间的布片,仍然让她觉得手掌上仿佛传来了一阵刺痛。
她将罐子放在了桌案上,用手中的勺子轻轻地搅了搅罐子里的液体,一股混杂着苦涩气息的清淡味道随着她的动作从里面散发了出来,逐渐的充盈在整间屋子里,少女用勺子舀起了一点药汤,在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些许满意的表情。
汤药的熬制非常成功,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它稍微冷却下来,在此之前,自己还能再做一点别的事情,她站起身来,微微伸了一个懒腰,穿在身上的巫女服也难以掩盖她虽然青涩,但也已经初具规模的身体曲线,一根注连绳被她挂在腰间,为她带上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少女打了个哈欠,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即拿起了被她放在一旁的刀架上的修长太刀,转身走出门去。
最近听说山上有了野兽伤人的事情,她是八重神社的巫女,自然有责任将之消灭。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八重樱总觉得自己的心最近有点慌慌的,就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但是…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她还不清楚。
“巫女大人…”
被野兽袭击的年轻樵夫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带着路,很快的,他们就抵达了他受到袭击的地方,周围的草木呈现出不正常的倒伏状,在一些地方还能看见已经凝固的血迹,樵夫看着这片草地,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那头该死的畜生…不过我砍伤它了,巫女大人,它逃不远的…”
“嗯,”少女只是微微点头,随即蹲下身用手沾起了一点血迹,在自己的鼻子下轻轻地嗅了嗅——
这不是通常的野兽,一般的野兽的血里不会有这样腐朽的味道,一边这么想着,她就已经做出了戒备的姿态,手掌已经搭上了腰间太刀的刀柄。
灵刀·樱吹雪,供奉在八重神社之中的御神刀,虽然这样的刀具通常只用于神社的仪式供奉,但是这柄刀的铸造技术即使是现在最好的刀匠也无法复制,刀身的坚韧甚至远远超过了那些武士们使用的刀剑。
伴随着铿然的刀鸣声,樱花色的太刀仿佛在空气中划过了一道樱色的流光,与从灌木丛中突然挥出的利爪互相碰撞,从刀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她差点没能握住手中的长刀,至于那个樵夫…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刚刚连滚带爬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虽然自己知道指望不上他,但是…竟然被吓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够丢人的,少女叹了口气,压低了身形,平端起了手中的太刀。
这不是一个靠单纯的力量就能取胜的对手,因为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不能与一头已经发狂的野兽相比较,但是她显然也不需要如此,这头野兽虽然看起来势不可挡,但是某种力量侵蚀了它的身体,让它变得狂乱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消耗着它的生命力。
她敏捷的躲开了这头已经发狂的熊的又一次扑击,用手中锋锐的太刀在它的前肢上留下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这让那头熊变得更加愤怒,它愤怒的咆哮着,试图抓住这个一次次伤到它的小不点,只可惜…
它的举动注定是徒劳无功。
少女的身形远比它更加灵活而敏捷,而它…那种侵蚀它的古怪力量让它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凶残,但也在急剧的消耗着它的生命力,越发笨拙迟缓的身体被少女手中的太刀留下更多的伤口,流逝的鲜血则让它更加虚弱。
“结束了——”
少女压低身形,从这头熊的身侧一掠而过,一道巨大的伤口从它的胸口一直斜着向下延伸到它的腹部,几乎横跨身体的伤口仿佛要将它一分为二,它怒吼了一声,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了轰然一声巨响。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嗯?”
八重樱有些惊异的看着那头倒在地上的野兽,她原本还打算着回村子里找几个人把熊皮剥下来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倒是免了。
那头熊的身体像是在风中朽化的沙堆一样快速的失去了形状,最后留在地上的…仅仅只是一堆灰白色的沙尘,女孩伸出手捻了一点剩下的粉尘在自己的眼前看了看,随即挥了挥手将它们从指尖掸落了下去。
算了,不过是一头野兽罢了,自己还赶着回去给自己的妹妹喂药呢。
药汤已经稍微有点凉了,不过还留着些余温,现在入口倒是刚刚好,她端起药碗,推开了通往里屋的房门:
“姐…姐?”
床上的一团被子动了动,露出了一个樱粉色的小脑袋,女孩有着和八重樱七八分相似的面容,樱粉色的头发在两侧扎成了双马尾,只是尚且年幼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色,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裹着被子坐起身来,“姐姐,你回来啦…”
“嗯,凛,该吃药了。”
八重樱用手中的汤勺在药碗里搅了搅,舀起一勺药汤送到了名为八重凛的女孩的唇边,“乖,张嘴,喝了药病就会好的。”
“唔…好苦…咳咳咳…”
八重凛张开嘴含住了勺子,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一点点的喝完了八重樱端在手里的药汤,“姐姐…不用麻烦了…”
“我的病…喝了药也不会好的…”
“胡说什么呢?”
八重樱轻轻地捏了捏八重凛的脸,将手中的碗放在了一边,坐在了她的旁边:
“别担心,你的病…我一定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