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到一个目标,瞄准,射箭。只要想让它命中,那么便是必中。】
对于卫宫士郎的弓道来说,这便是宗师之境。
艾斯德斯发现将武器从长剑换成弓的男人气质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
专注。
唯有这两个字能够形容,他那眼神独一无二,除手中之箭外在无需他物。
嗖的一声,卫宫士郎手中箭矢破空而出,精准的朝向艾斯德斯射来。
破开了冰盾,在抵达艾斯德斯身体前的一瞬间,被女人用剑拦了下来。
还没有结束。
在呼吸之间,男人便又连续上弦,连续出箭。
艾斯德斯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弓箭,这甚至比帝具还要可怕。
她不得不全力以赴,眼神变得严肃冷峻。
她可以利用冰冻能力将眼前飞行过来的道具冻结,但卫宫士郎的箭矢速度太快,角度刁钻。
是的,男人并不是原地射箭,他每迈开一步,就换了一个角度射出一箭。手中之箭源源不断的被他投影制造出来,和她制造冰的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可怕的大概就是他那极其夸张的命中率。
卫宫士郎边射边拉开距离,艾斯德斯则是边躲边拉近距离。
她的冰锥在投射出去之前就被男人用弓箭破坏掉,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越打越惊叹于卫宫士郎的奇妙,艾斯德斯对男人的态度也越来越微妙。
无论如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感到无聊了。甚至这一次出行对抗异族也没有了意义。——光是找到了卫宫士郎这一名对手,就足够了。
“但是,说到底,无法伤害到我的攻击,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艾斯德斯举起右手,嘴角展露得意的笑容。
她将施展自己最得意的手段,这是底牌,也是杀招。
摩珂钵特摩,短时间内将自己附近空间内除自己外的一切冻结,这其中也包括时间,是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时间静止,【The World】。
在这一刻,这片空间化作深蓝的一片,卫宫士郎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被冻结,化作冰雕原地不动。
尽管在艾斯德斯看来,他之前有所挣扎,但那些小动作都是徒劳的。
因为这片静止的空间里只有她能够移动,她可以闲庭若步的走到卫宫士郎身前,然后用剑刺入对方的心脏。
当然,她不需要那么做。因为卫宫士郎并不是自己的敌人。只是对手罢了。
将剑搭在对方的脖颈处,下一瞬间,空间解冻恢复如初。
艾斯德斯笑眯眯的看着红发青年,后者面色平静,居然没有因为自己被剑挟持而感到惊讶。
他眸子里的平静依旧没有起波澜,即便是艾斯德斯,都难得的生出一丝挫败感。
“你输了。”
艾斯德斯如同女王般宣布道。
她有着不会输的自信,但相当难得的,能够和棋逢对手交战这么久。
艾斯德斯这番言语结束后,却看见卫宫士郎突然露出笑容。
那是嘲笑吗?应该说,不算是侮辱性的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的感到欣喜的微笑。
就像是——自己的期盼得到了回复?
艾斯德斯还沉浸在男人的纯洁微笑里,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她瞬间收回剑,反身将身后飞来的双剑打飞。
——干将莫邪,两把短剑由卫宫士郎发起的鹤翼三连绕后袭击,在艾斯德斯的摩珂钵特摩结束后,按原定轨迹袭来。
也就是说,就连艾斯德斯的时间暂停,也在卫宫士郎的算计之中。
艾斯德斯仅仅在一瞬间便明悟了,即便她反应速度相当的快,抵挡干将莫邪后的一瞬间便再度转回身来想要控制住卫宫士郎,但转过来的一刻,就看到了卫宫士郎手握长弓,箭在弦上,随时可以射出来。
这个距离的话,她是来不及防御的。
——也就是说,她输了。
这的确是有些嘲讽,甚至是打脸了。
当然,如果这场是生死对决,她在摩珂钵特摩发动的那一刻就足以杀死卫宫士郎。
可能男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知晓她不会杀死自己,所以提前准备了这招,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顷刻间反转局面。
“我输了。”
艾斯德斯坦然承认,她不是输不起的人。正是因为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与不足,她才能一直屹立在最强者的巅峰。
强者之所以能够成为强者,不是没有理由的。
“嗯。”
男人收起弓箭,手里的武器在一瞬间消散,他顺带提了一句:“你很强。”
艾斯德斯不在意对方的夸赞,因为这是事实,不算夸奖。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刚刚卫宫士郎所展露出来的笑容。
只是他那张长期死气沉沉的脸和眼神,再加上刘海的灰白,给人一种迟暮和老气的感觉。
还有就是气质,这大概是因为卫宫士郎拥有了英灵Emiya的能力和记忆,这才显得过于成熟。
艾斯德斯仔细一对照自己的要求,发现卫宫士郎还真是非常契合她的恋爱对象。
第一:不论比起什么,最重要的是重视未来的可能性。希望能以成为将军级别人物为目标来锻炼自己。
这一点,从卫宫士郎来参军看,毫无疑问他是有着上进心。
第二:有胆量。就算是空手,也能够和我一起去捕猎危险种的人。
这更不用说,他敢于接受自己的挑战、甚至是主动发起先手进攻,无论是实力还是胆识都远超其他人。
第三是出身问题,不知道红发青年是哪里人,但艾斯德斯估计他应该不是帝都人,否则也不至于现在参军。以他的实力,早该出名才对。
第四,年纪要比她小…这一点嘛,其实和她差不多大也行,征服起来虽然难了一点,但更有挑战性不是么?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微笑,实在太让人心动了。
这男人有点面瘫的倾向,而面瘫如果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很容易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
“Emiya,对吧。”
艾斯德斯确认着男人的名字,看着后者微微点头,她脸色微红,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决定。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
……
时间过去三周。
帝都。
如今塔兹米乡村三人组已经习惯了夜袭杀手的身份,这几周他们配合夜袭的杀手成员,成功执行了数次暗杀任务,尤其是塔兹米,出色的成为了布兰德的跟班小弟。
他们最近解决的事件是【斩首赞克】。
外号斩首赞克的人,真名就是赞克。赞克是一名帝国处刑人,也就是专门给死刑犯处刑的斩首者。
由于帝国的腐烂,掌权者像帝都警备队队长欧卡那样的人大有人在,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力陷害了不少无辜的人,那些人被套上莫须有的罪名,随后就被处以死刑。赞克就是为他们行刑的人。
斩首本是工作,但由于这份工作的数量实在是有些太多了……这导致赞克在斩首的过程中,内心发生了一些扭曲的变化。
他的手会因为挥动大刀斩断囚犯的头颅而感到兴奋的颤抖,每当那份刀斩断对方伯爵的切割感、那触感传递至手上送至内心,那份满足感会让赞克感到由衷的愉悦。
就像是吃饭睡觉般的习惯,他一旦某天不斩首,就会感到相当的焦虑烦躁、心情不爽。
而当他亲手处刑他人后,又会感到舒适。
原本每天赞克还能杀人。
但夜袭的恶名传开以后,有很多贵族、当权者收敛了许多,生怕他们自己成为夜袭的下一个目标。
因此,这段时间的死刑犯数量也减少了很多,赞克久违的失去了他的斩首目标。
他开始私自的在牢房里处刑被关押的犯人,无论这些家伙犯了什么罪,统统杀死。
本来这些平民死就死了,上层人也不在意,就由赞克去做了,谁能想到这家伙杀人上瘾,还无视罪犯的身份。直接将一位贵族的儿子脑袋给砍了。
那位贵族本来只是想把不成器的儿子送进监狱,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外面社会的残忍,简单来说就是希望他能够接受社会的毒打,变得成熟一点。
没想到把儿子送进去一天就阴阳相隔,无端的被人杀死。
赞克遭了殃,他从处刑者的身份变成了被处刑者。
——但赞克不甘心就这样被杀死,他被抓的时候,心里的想法并不是后悔杀死了那位贵族的儿子,而是后悔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处刑更多的人。
在机缘巧合之下,赞克没死。不仅如此,他偷走了监狱长的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
帝具是需要使用者具备适应性的,没有适应性的人鲁莽使用帝具,轻则感到不适,严重的有可能会直接死亡。
赞克运气相当不错,他非常契合【五视万能·观察者】,可以轻松动用这份帝具的所有能力。
拜它所赐,赞克将那贵族一家都给处刑掉了。
他并不满足,因为杀人是他的习惯,他必须每天都处刑一定数量的人才行。
无论是什么人:贵族也好、平民也好,只要被他遇到了,基本就死路一条。
帝都警备队和军队也在通缉斩首赞克,但这家伙因为有着帝具,潜藏的和夜袭一样深,属于帝国无能为力的那种。
斩首赞克的活跃不仅让帝国高层头痛,也让平民百姓非常痛苦。有很多人夜晚遭受了无辜的屠戮,最终这件事情被上报到了革命军那里,由革命军亲自委任,派遣夜袭猎杀斩首赞克。
考虑到对方是帝具使,BOSS娜杰塔派遣了夜袭当中的一半成员,其中就包括塔兹米等乡村三人组。
经过雷欧奈的调查,众人确定了赞克经常夜晚出没的位置,最终找到了他并发生交战。
最后斩首赞克被赤瞳亲手葬送,那家伙制造的幻视里,让赤瞳把他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人。
赞克利用这招不知杀死了多少强者,毕竟有谁会对自己最亲密的人保持警惕呢?
结果赤瞳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将村雨送进“妹妹”的身体里。
这个时期她和妹妹黑瞳的矛盾还没有化解,两人虽然是关系最亲密的姐妹,但遇到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赞克完全没想到赤瞳会这么果断,而且妖刀村雨刀身上的诅咒杀必死,赞克毫无悬念的暴毙了。
这家伙的宝具被夜袭收回,兴奋至极的塔兹米还以为自己也能够成为帝具使,没想到自己没有适应性,戴上以后很快就产生了不适反应。
反倒是同伴莎悠有着契合性,最终BOSS娜杰塔将这件帝具分配给了莎悠,少女先一步成为三人之中唯一的帝具使。
夜袭总部。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BOSS娜杰塔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好消息吧,好消息。”
塔兹米摆了摆手,“这段时间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啊~为什么偏偏是莎悠具有【五视万能】的适应性啊。”
少年还在为莎悠成为帝具使而耿耿于怀。
身边的青梅竹马给了他一个爆栗。
“好消息是,卫宫先生要回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露出喜意。
倒不是卫宫士郎在他们心目中有多么的重要,他们毕竟相处的时间较短,论起关系,目前乡村三人组在夜袭里待的时间都比卫宫士郎久。
大伙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卫宫士郎厨艺MAX啊!
吃过了卫宫士郎做的饭后,再回头去吃赤瞳做的食物,大家都有种相当的不适感。
从简入奢易,从奢回简难啊。
以前吃赤瞳做的食物的时候倒觉得没什么,但尝过卫宫士郎的厨艺后再去品鉴赤瞳的手艺……那真是天壤之别。
就连赤瞳都露出了喜悦的微笑,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吃货微笑。
娜杰塔看着都很高兴的大伙,不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