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德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宿命中的对手会来的这么随意。
她曾经设想过,能够与她战斗直至尽兴的人,会是帝国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强敌人,又或者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危险种……但艾斯德斯就是没有想过,在一群入伍的新兵里,藏有这样的强者。
——卫宫士郎,这个光从眼神看就很不简单的男人,不知道他作为强者的尊严去了哪里,居然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和一群普通人混迹在一起?
一开始,艾斯德斯只是让这个看起来潜力不错的新人待在自己身边,通过一些危险种来检验卫宫士郎的本事。
他毫无疑问不是帝具使,这一点艾斯德斯很清楚。而红发青年也没有展示出任何臣具,对抗危险种仅凭着他自己的力量。
这样的人才是艾斯德斯渴望的部下,她的三兽士曾经都是非常有潜力的家伙,他们的帝具也是由艾斯德斯赐予的。
因此这段时间就相当于艾斯德斯的考察期,如果卫宫士郎符合她的要求,也许卫宫士郎能够成为新的帝具使。即便四十八帝具在漫长的时间里流失了不少,但毕竟是庞大帝国的底蕴,库存还保留着不少强大的帝具。
艾斯德斯不担心卫宫士郎会不会有事,这些危险种想在她的注意下杀死卫宫士郎是不可能的。必要时刻她会亲自出手,看看卫宫士郎的上限有多高,也是艾斯德斯感兴趣的事情之一。
但是…
即便是她手底下的三兽士,也很难做到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艾斯德斯清楚的知晓眼前男人并没有任何帝具。
这就很有趣,相当有趣。
要知道艾斯德斯在饮用她的帝具【魔神显现·恶魔之粹】鲜血前,就是一位公认的强者。
自身有着超越危险种的惊人速度和爆发力,擅长各种类型的战斗,成为帝具使之后更是坐实了帝国第一人的地位。
艾斯德斯已经等不及的想要看到卫宫士郎成为帝具使,然后和她交战的那一天。
她的确是喜欢将有潜力、有天赋的人培养成自己的部下没错,但艾斯德斯更想做的,却是培养对手!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前任帝国将军娜杰塔,她们曾是挚友,因为理念不合,娜杰塔叛逃出了帝国,帝国命令艾斯德斯亲自处决自己的这位老友。
而艾斯德斯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娜杰塔,并且斩断了娜杰塔的右臂,刺瞎了她的右眼。
仅此而已,艾斯德斯放水了。她放过了娜杰塔,昔日同僚情只是一点,最重要的是,艾斯德斯知道娜杰塔是个很强的女人。
她的强并不是表现在武道天赋上。胆识、谋略……那个女人是有着推翻帝国可能性的存在。
因此艾斯德斯放任她活下去,想要亲眼看着她逐渐强大、壮大自身的势力,站在帝国的对立面。
这样的挑战对艾斯德斯来说才有趣,之所以斩断对方的手臂和刺瞎眼睛,也是为了让娜杰塔怀恨上她,毕竟,复仇是变强的第一动力。
艾斯德斯就像是个玩火的危险女人,但正是因为她这样强大又自信的存在,塑造了第一无二的帝国第一。
“你还隐藏了很多吧?”
这个女人虽然是玩冰的,气质也非常冷淡,但现在却像是变了个人,眼里充满火热。
她看着卫宫士郎,就像是看一只极其有价值的猎物,“有没有兴趣来和我打一场?”
卫宫士郎的确是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实力,但他仅仅是忽视了一点:眼前的女人是位战斗狂人,她不会错过任何有价值的战斗。
感受到艾斯德斯浓浓的战意,卫宫士郎知道自己就算拒绝,恐怕艾斯德斯也会强制性的发起挑战吧。
多说无益。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卫宫士郎动了,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他没有投影干将莫邪,而是用的军营里最普通的长剑,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艾斯德斯眼前一亮,到了她这个境界,言语的确没有直接的行动来的有趣。她不仅没有介意卫宫士郎一言不合就开先手,反而很欣赏男人的这份果断。
由冰凝结而成的利刃出现在女人的手中,她迎了上去,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进行了激烈的击剑。
三兽士作为艾斯德斯忠心的猛犬,在一旁心有余悸的观看着这场旷世之战。对他们而言,女王感到无聊时,也会找他们出手切磋,说是切磋,其实就只是单方面的挨揍,看谁抗的久罢了。
但卫宫士郎却不一样,三兽士很清楚,女王并没有放水,当然,也不是完全认真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艾斯德斯在出手啊——居然有人能够在正面与艾斯德斯不相上下?而且还是个帝国新兵?!
三兽士的两位将目光投向利瓦,这位曾经也是帝国将军,因不肯受贿而遭到诬陷逮捕,后来被艾斯德斯救出,从此效忠于她,成为三兽士之一。
其他两人之所以这么看他,是想说:“你们帝国军队里的士兵都这么恐怖的吗?”
利瓦能看懂这两个家伙的目光,他却一脸慎重。
开玩笑归开玩笑,利瓦看得比较长远。
他是真心忠于艾斯德斯,不像其他两位是敬畏于女王的力量。
卫宫士郎这种存在,绝不可能默默无闻的混迹于新兵营。那么,他潜伏至这里的目标,难道就是艾斯德斯吗?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利瓦就感到心一紧,他绝不能看着女王受到一丝危险。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能够威胁到艾斯德斯吗?
利瓦忠于艾斯德斯,也深信女王的强大。
战斗仍在持续。
冰刃被卫宫士郎用剑斩断,看似是卫宫士郎寻找到了对方的破绽,但艾斯德斯下一瞬间便制造出了新的冰具,游刃有余的姿态很明显还没有认真起来。
但即便如此,艾斯德斯的嘴角上的笑意是掩不住的。
果然,卫宫士郎是难得的人才,甚至是对手。
她没有认真,也没有展开自己帝具的能力,对方同样留有后手,战斗里也没有全力出手。
两边交手的人都能察觉到对方隐藏的实力,问题就在于,如果有一方没打算认真,那么另一方也不可能会认真对待。
“有意思,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两人的剑术都不是继承于名家,都是通过无数的战斗锻练出来的杀戮手段,艾斯德斯甚至能从这家伙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
很明显,名为Emiya的男人是难得一见的强者。这样的人她居然从未听说过,还真是非常低调。
她很欣赏对方,同时,久违的产生了兴趣。
能够让艾斯德斯认真起来的战斗可不多,而当她认真时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帝具能力的展开。
虽说制造冰刃其实就是帝具的具体能力体现,但这完全不算什么,充其量就是给艾斯德斯手中添了一份武器。
真正可怕的是她可以用冰来制造傀儡,无论是冰做的士兵大军,还是巨大的龙形冰生物,甚至是冰雪风暴的天气都能制造。
“这份能力,倒是和投影魔术很像。”
卫宫士郎边打边感受着艾斯德斯的能力。
女人可以利用冰制造各式各样的武器,就像吉尔伽美什投射出来的王之宝库内的武器,但区别就在于,这些武器都是以艾斯德斯的意志制造出来的,更像是卫宫士郎对付吉尔伽美什时投影对方的武器。
比如艾斯德斯手中的冰刃,这已经是他击碎的第四把了,但艾斯德斯却能够源源不断的制造出冰刃。
“要就此结束吗?”
艾斯德斯问道。
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因为卫宫士郎显得不行了,而是他手里的长剑快要支撑不住。剑刃上的缺口磨损已经非常致命,大概下一次剑与冰刃的交锋,就是剑断了吧。
“不,这才刚刚开始。”
卫宫士郎难得被战斗激起斗志。
从前他有很多场战斗都是为了他人,无论是为了守护某些人的幸福,还是为了拯救其他人的命运,无论是属于英灵Emiya还是卫宫士郎本人,这些都不是他想要发起的战斗。
厮杀本就不同于战斗。
但艾斯德斯这里不一样。
对方并没有展现出一丝杀机,她的战斗本就不以杀死自己为目标。
这是一个纯粹的战斗狂人,她享受有价值的对手,享受和对手的战斗。
这就和打游戏上瘾的人一样,一天不打游戏浑身难受。这样的玩家沉迷在游戏世界里无法自拔,尤其是一位技术登顶、氪金排行榜第一的大佬。
艾斯德斯就相当于游戏界这样的存在,她太渴望能够一战的对手了。
就算是游戏,没有对手的情况下也相当的无聊,更何况是战斗?
卫宫士郎虽然不是战斗狂。
但他经历了那么多场厮杀,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纯粹为了战斗而展开的战斗。
和帝那一场,依旧是你死我活。
“Trace on。”
一黑一白,造型一样的两把短剑被红发青年握在手中,艾斯德斯虽然有些惊讶,但没有要询问的意思。
无论卫宫士郎是不是隐藏的帝具使,这一点也不重要了。
艾斯德斯确认了他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渴望的对手,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一点也不在意,艾斯德斯也不关心,她只需要打完这一架就能知道她想要的答案。
在男人投影出武器后,两个人的打法变得更加凶悍,期间制造出来的气场更是逼退了旁观的三兽士,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吧。
“艾斯德斯大人居然动真格的了。”
三兽士们眼里都有着震撼,无他,眼前的场景画面变成了被冰包裹的世界,植被、大地,全都被冰冻住,显出一番别样的美。即便他们已经拉开了很远的距离,依旧能够感受到空气里的寒冷,就连他们呼出的热气都肉眼可见。
将环境变成这样对艾斯德斯来说并不困难,但变成这样只会说明一点:艾斯德斯认真了!
卫宫士郎很清楚这一点。
他的脸上被轻轻划过一丝痕迹,随后血丝便飘露出来。她的速度变快了,不,是低温导致自己的身体反应速度变慢了。
看着对方眼里的挑衅,卫宫士郎知道这是对方想要看看自己的应对手段。
“破局思路吗?”
目前他的身体还只是普通的人类,也没有叠加过【巨侠】的Buff,面对艾斯德斯这种作弊能力的确显得孱弱。
和型月世界最大的不同,在卫宫士郎看来,帝具使们使用的这些、来自于超级危险种(源自于帝)的超能力,就和魔术一样。
但使用魔术需要耗费魔力,越是庞大的魔术便越是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就比如卫宫士郎展开无限剑制甚至需要耗费生命力(没有系统时)。而在这个世界,无论是超级危险种还是帝具使发动帝具的能力,他们几乎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除了秘术)。
这一点在艾斯德斯的身上尤为体现。
女人在顷刻之间,凭空制造出了冰的造物,甚至改变了四周的温度环境,而艾斯德斯本人脸上的轻松依旧,卫宫士郎也看得出来她绝没有装模做样。
真就无蓝无CD消耗的近战法师?
卫宫士郎算是理解了赤瞳当初称艾斯德斯为帝国最强者的原因。
的确是超规格的存在了。
如果真的要杀死艾斯德斯,卫宫士郎可以动用很多手段。
但如果仅仅是战斗切磋……
想到这里,卫宫士郎手中多出漆黑的弓。
头一次的,他没有投影出赤原猎犬或者伪·螺旋剑这样强大的宝具作为幻想崩坏使用。
而是利用投影魔术制造出了一些普通的、足以破开对方用来防御的冰盾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