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袍身影出现在面前
回家
快跑!
当银白剑光在你眼前闪烁
藏起来
赶快!
当广阔大地开始泣血
跪伏
祈祷!
不过,你若是见到胸前的十字架散发鲜红的光芒,游魂晃荡在你的面前......
迟了
一切都迟了。”
诡异的歌声响彻在一望无际的帐篷群,黑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亮光闪烁,都是一大片生命消逝。成千上万的感染者就如羊群遇到了狼。
无数感染者心生恐惧,发了疯地逃离着。
负责维护罗德岛周边环境的干员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因为对金钱的渴望蒙蔽了你的眼睛,你的善早已被邪恶所覆盖了。上帝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来了。”
“善与恶,有罪与无罪,仅存一念之间。每个人都谨慎地维系着二者的平衡,生怕堕入深渊。但你们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选择了恶!肮脏的人就应该去最黑暗最绝望的地方接受刑罚!而地狱,就是你的终点站!”
“有罪,宣判!”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光如虹。
烬踩在一个女人的尸体上,双目透露疯狂,桀桀大笑着。他手上用力,杖剑从对方胸口抽出。杖剑一挥,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落在一旁。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恐惧和错愕——她本不该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她仅是路过而已。
“可惜了一条生命,你明明还有大好的年华......只能怪你自己,误入歧途。下地狱,忏悔吧。”
在他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无数感染者的尸体。他们的脑袋全部都被砍了下来,面朝着烬。就像是信徒朝拜自己的信仰。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迟来的罗德岛干员看着眼前的一幕,露出呆滞的眼神,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皮。随后,他们心中燃起了无名的愤怒与恐惧: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你们是罗德岛的人吧。来得正好。烂摊子就拜托你们了。”杖剑有特制的放血槽,不会残留血液在银白华贵的剑身上。毕竟烬是个爱干净的人。
他喜欢讲究。而戏命师也喜欢讲究。这可能是两者唯一的相似之处了。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死这些人!”作为领队的夜刀摆出迎敌姿势,手已经握在了腰间长刀上。她握刀的手有些颤抖,还没从这宛如地狱的场面中缓过神来。
“他们有罪,所以必须死。”烬语气平淡,仿佛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对他而言,这件事的确很普通。甚至还不如曾经那次血洗了半个移动城市来的壮观。
“你凭什么有资格认定他们有罪!?”
“因为我掌握了权柄。因为他们想掠夺我。因为他们想要见血。”
“这......但这也不是你杀这么多人的理由!他们的行为自有法律定夺!”另一个干员也看不下去了。
“法律?你想用哪个国家的法律来判罪?法律只配适用文明,而蛮荒没有法律可讲。弱肉强食才是王道。他们想杀我,那我自然要反击。年轻人,你妈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真是傻得可爱。”烬嗤之以鼻。“再者,这么多感染者,就凭减员严重的你们真的能压制住吗?我这可是帮你们解决了一个隐藏的危机啊,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但是......”
“并不是你做出来了才能称作罪。那只能叫罪行。而你心中想到了,但你没有做出来,那叫罪性。每个人都有罪性,每个人都是罪人。你是,我也是。但我认识到了自己的罪孽,所以我在赎罪。这样的解释足够了?还有什么话可说?”
众人哑口无言。
“好了,带我去见博士吧。愚蠢的你们,不配和我继续讲话。”
他很平静地走了过去。这股强烈的自信让众人莫名的产生了卑微的感觉。他仿若君王,让人想要臣服。
拉普兰德看着满地尸体,暗暗咽了口唾沫,看烬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曾经无比坚韧的内心头一次动摇了,生出了无力与恐惧。比起他的杀伐果断,自己的心智似乎还不够成熟。
她坚定了拜师学艺的想法。
越走近罗德岛,两人受到的注视就越多。在这里等待救助的感染者很多,多到了足以颠覆一座城市。而他只不过是干掉了一小片而已。
增援来的干员维护秩序,默默看着两人走过。烬感觉到了恶意的眼神,随意地扫了周围一眼,这些人顿时低下了头,不敢再继续看着他。“呵呵呵,胆小鬼。”
终于,他看到了熟人阿米娅,以及博士。
“几天不见,你终于换回了那身熟悉的衣服。希望那个睥睨天下的【棋手】还没有消亡。”看着博士,他眼神突地深邃。
“我们,我们上去聊吧,哈,哈哈......”阿米娅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强笑着带领两人走上罗德岛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