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冯·提古雷查夫上尉,因确认击杀巴尔·德·卡斯徳伊少校外加其统率的一整只精英小队而被正式登记为帝国最具危险性的魔导士,金发恶魔的传闻一时间传播到了莱茵战线的上上下下,但对其本人的外貌以及年龄描述层出不穷、五花八门,也一度被一般军士认为是帝国方的宣传战,而最后的【凡尔赛爵士】阵亡消息传出的一个月后这位【莱茵恶魔】的消息也就从莱茵消失了,这就更加深了一般士兵对这位人物只是个宣传假象的认知。
功勋卓越的提古雷查夫上尉被召回了柏林,在外人看来对这项决议表示“极度不满”的上尉“气愤”地选择了运输部的文书职位来进行抗议。不少军官都听闻上尉第一次来到办公室时无法再压抑内心的愤怒,关着门进行怪异且意义不明的叫喊(不知名的语言)。如此优秀且满腹激情的军人居然被闲置于无趣(悠闲)、单调(安全)的后方,真是暴敛天物,叫人愤慨。然而,正如很多人预计的一样,上层并不是那般无情,上尉从未被放弃或是排挤,半个月不到,上尉被提拔为少校,正式重回战斗单位,她将统率帝国军队中唯一一支以大队为编制的魔导士部队,直属于参谋部。魔导大队将从帝国上下所有的魔导士中挑选精英,并由提古雷查夫少校亲自审核以及训练(如果需要的话)。
现在的谭雅·冯·提古雷查夫可谓帝国军中异军突起的第一人,魔导大队将拥有战场指挥权以及部分部队的调动权,她所拥有的权力就连一般的上校都无法比拟,这正是军部和政府对提古雷查夫少校无比信任的体现,是对优秀军人的认同,是对战争胜利的狂热追求。一时间,不管是军官们的热情还是上层的公信力都上涨了不少。
[真是可喜可贺]
“可恶啊.......”
成功升职的谭雅坐在独属自己的办公室里拉长着脸,克制着用术式把眼前一切都化为乌有的怒气,更克制不把桌子上那个刚被某个家伙征用的玩偶撕烂的冲动,因为随时随刻都可能有志愿者走进这个“招聘间”。
这时一杯可以舒缓神经的咖啡被端到了谭雅眼前,她放下手去拿热腾腾的咖啡,让被拉长的脸缩了回去。
“谢谢,安...谢列布里亚科夫上士。”
只是一时的口误,就引来了新副官关心的目光,谭雅也不好说些什么也就默默地喝起了咖啡。很快,第一位志愿者敲起了门。
“请进!”
进来了一位熟人,来自诺登的老上司弗勒·施耐德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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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三魔导大队击溃了达基亚公国的先锋主力!新战争将在一个月内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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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对协约联合的战争以帝国的全面胜利结束,联邦对协约联合的侵略暂时中止!诺登战役的转折点由二零三魔导大队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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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最优秀的校官!魔导士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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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军团正式开拔西线!联合王国正式加入对帝国作战,‘岛上的猴子’正欲抵抗伟大帝国的铁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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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从东到北再回到西,谭雅一时间回想起上一世在公司里加班的记忆,而这是整整一年半的时间!
帝国在莱茵将有大行动,这是毋庸置疑的,二零三大队出现的地方只有战争的突破点,宛如救火员被扔进燃烧中的大楼一般。前两次,都算顺利解决了,那么这一次呢?
举着望远镜的谭雅把注意从敌方的军火库拉到近处,近处的无人区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辆卡车正以狂野的模样朝着帝国阵地冲来,要不是后面共和国士兵正朝卡车射击,谭雅还以为这是什么中东进攻方式。
还没等她确认好情况,卡车就冲上了一个斜坡,跃起,然后翻倒。
都是什么情况?
片刻后,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从卡车里逃了出来,那个人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
“安娜?.....”
除了活见鬼了,没有更好一个词能形容谭雅此刻的心情。她能够确认在望远镜中的银发身影正是被自己填入阵亡名单的安娜·哈鲁特。
远方响起了炮击的声音,无人区突然开始热闹了起来。也不知道安娜做了什么让对面舍得用大炮炮决。
做好判断的谭雅第一时刻掀开了伪装布,从土坡上起飞,然后加速冲向安娜的位置。
炮弹的落点逐渐靠近好像发生了什么突然停下逃跑步伐的两人,在百磅的钢铁造物“再次”杀死安娜前,谭雅赶到了,像猎鹰般俯冲钩住猎物般,从侧后方扣住了安娜的腰,一次性堤起了两个人。
“抓好了!...”
重量压得她只能说出这段简短的提醒,如果这时有一个人掉了下去,她也就无能为力了。
艰辛地几乎贴地飞行了几百多米后,她把安娜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家伙扔向了地面,这里已经远离了炮击区域。
大舒一口气后,谭雅终于能好好审视安娜和被她抱在怀里的家伙了。
宛如《哀悼基督》(米开朗琪罗)的两人.....
安娜的变化可以称得上巨大。虽然外貌与记忆中没有太大改变,但身材上却变化了很多---以往能称安娜为娇小而现在则只能说纤细了-----她长高不少。真正的变化则是她所散发出的那种氛围。
看不见哀伤的气息,也看不见愤怒的气息,只有一片死寂,比寒冬的雪地更加寂寥的存在,谭雅觉得自己看见的安娜仿佛只是一件艺术家创造的没有生命的冰雕...
“安娜·哈鲁特?”
谭雅不由发出了疑问。
安娜把怀中的人轻轻放到地面上,这时谭雅才注意到另一个人是一位已经成为冰冷尸体的青年,他挂着一副解脱的笑容。
“谭...雅...?”
沾有鲜血的嘴唇吐出没有生机的话语。紧接着,纤细的手指从衣袋里抽出一张疑似地图的纸张。
“...紧急情报,请赶快提交给参谋部。”
将“情报”递给谭雅后,安娜就又变回了那座冰雕,呆呆地待在原地盯着那具尸体。
通过简单的猜测,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安娜·哈鲁特,又一次,命运般的,失去了一位极其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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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鲁特中士,这一年时间里,你都在什么地方?”
“...瓦尔米战俘营...”
“这么说,你是从战俘营里逃回到莱茵前线的?”
“..是的...”
“与你同行的另一位是?”
“....爱德华·卡尔芬斯...谍报人员..编号IH.051。”
“感谢回答,我们会尽快核实....在此仅表个人---中士,感谢您的付出,你们带回来的情报十分关键。”
审问员离开了病房。
洁白的病床,干净的窗帘,简单的花瓶,素色的墙壁,银发的女孩独自一人。
一名护士走了进来准备询问下病人的情况,得到了有些奇怪但似乎并不是无法理解的回应。
“请问,有剪刀吗?我想把头发剪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