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周方九天天保持着相同的生活,训练,被揍成猪头,去丸子店。托他的福,蝶屋的几个小姑娘天天吃丸子似乎有要得蛀牙的趋势。
“蝴蝶小姐,今天我想暂停训练。”在方九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九天的一大早,他便找到蝴蝶忍。
“怎么了?难道是退缩了?”蝴蝶忍问道。
“当然不是,我今天有别的事要做。所以需要做好准备。”方九顿了顿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蝴蝶小姐能给我一把日轮刀吗?哪怕是次品也可以。”
除了太阳,用日轮刀斩断鬼的脖子才能将鬼消灭,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些天蝴蝶忍有意无意也在引导他这么做。
蝴蝶忍摇摇头说道:“只有加入鬼杀队的剑士才能得到自己的日轮刀。”
“是吗,想来也是这样。那么能给我你那天用过的针剂吗?对鬼有效的那个。”
“这个没问题哦,不过斩鬼还是交给我们吧。”
“我也有我自己的理由。”
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那个血红色的沙漏,上面剩余的时间正好还剩下五天,方九无奈道。蝴蝶忍是个感觉敏锐的女人,不是好骗的傻白甜。
“我知道了,之后来找我拿东西吧,我会多给你准备一些的。”听到这儿蝴蝶忍也没多说什么。
方九白天按照往常又去了一趟丸子店。
“说起来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陪我聊了这么久的天,真是太感谢了。”丸子店的老板娘笑着问方九。
“方九,我的名字。是个异国人。”方九抿了口茶,“那么你呢老板?”
“名字啊?好久没有人问过我了呢,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应该是叫加奈吧,清水加奈。”
“老板你就住在这间店里?”
“是啊,我也就守着这间店啦。”
方九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和前些日子不同,方九今天没有多待。不过他今天打包了很多丸子,带回蝶屋。
“方九先生,这是我曾经用过的日轮刀,希望你能用的惯。”
看到方九回来,蝴蝶忍一脸笑意地拿着一个包裹,手里捧着一柄带着刀鞘的武士刀,把它们一起递给方九。
“嗯?不是说不是鬼杀队的成员就没法拥有日轮刀吗?”方九诧异地看向蝴蝶忍。
蝴蝶忍拍了拍方九;“但是个人赠予的话是可以的,培育剑士的那些培育师们都会给自己的弟子一把日轮刀。我也可以说是方九先生你的培育师呢,你把这当做师匠的礼物就好。”
“我的年龄好像比你大不少吧?”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说到这儿蝴蝶忍鼻子抽了几下,她靠近方九在他身体周围用力嗅了嗅。
“方九先生你白天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或者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蝴蝶忍眼神一凛,“你的身上,有鬼的味道。”
“鬼的气味?怎么可能我白天只是去...”
方九身形一滞像是猛然想起些什么。
“鬼的气味...所以才找不到清太的消息,最近才会出这么多失踪的案件。”
“而且没看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中毒了。”蝴蝶忍捧起方九的手臂,肉眼可见的乌青斑块三三两两的排布在上面。
“看上去应该是慢性毒,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突然爆发。”蝴蝶忍认真地检查着方九身体的异。
“那家店的团子有问题,不只是我。神琦小姐她们一样有危险!”
“她们没问题哦,我们的身体有什么异样的话第一时间自己就能察觉到。中毒的应该就只有方九先生一个人。”
“呼...那听起来还不错。”方九舒了口气。
“哎呀,也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帮你治好的。”看到方九的表现蝴蝶忍眼中的笑意更盛。
“那就拜托蝴蝶小姐了。”
蝴蝶忍的医术过人,看上去难解的毒素在她的治疗下迎刃而解。治疗过后方九就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直到深夜,他才从床上猛地爬起。
他和衣而起,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镇上的土路上。
此行他要去斩鬼。
他像是散步一样踩着漫不经心的步子来到团子店门前,手中的日轮刀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出点点白芒。
手起刀落,红芒一闪。腐朽的木门被切成碎块儿落在地上激起一阵烟尘。
“怎么回事?!”女人的高声尖叫从里屋响起。
“抱歉呢老板,深夜打扰。”
方九快步走向前日里踩过的那块腐朽的地板,猛地一脚下去之后,地板出现一个大洞。
“臭老太婆!你想死吗?不是说了没有食物不要来找我吗?”可怖的嘶吼声从底下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一座肉山冲破薄薄的地板从地下跃起窜出,砸在方九面前。
“看来我这些天也没有白忙活,终于见到你了啊该死的鬼。”方九摆好姿势将武士刀横在身前。
“不,清太!你不能对他动手!”
看到方九手里的刀刃老板娘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跑到窜出的肉山之前张开双臂挡在它面前。
“别碍事啊!你这死老太婆!”
肉山身上插着的几条手臂一阵蠕动最后合二为一,化为一条粗壮的大手朝着老板娘袭来。
方九挥刀向前,在喷溅的血花中粗壮的手臂被齐根斩下。
“一直当个只会对妈妈发脾气的巨婴可不行呢。”
“清太!”
“抱歉。”方九飞起一脚将老板娘踢到一旁,在撞到墙面后她还是晕了过去。
“你这混蛋,竟然敢这样对我!该死该死该死!”
鬼已然陷入癫狂,浑身肉块疯狂颤动,从中又扯出复数根手臂朝着方九袭来。
不过巨大的身躯让它的动作显得太过笨重,方九直接忽视这些手臂朝着他的本体冲去。
“哈哈哈,去死吧蠢货。我的身体可那么简单!”
鬼大笑着,从它伸出的手臂根部又生长出许多尖刺。眼看就要将方九扎成刺猬。
“你就这点手段吗?真是令人扫兴。”
方九轻叹一声,挥刀斩下。躲过血液喷泉后,方九站在了这座肉山之上直面着他硕大的脑袋。
“你还记得清水加奈这个人吗?”方九问道。
“你这混蛋!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看我把你吃掉。”
从方九站着的地方突然张开一张大嘴。
方九看都不看,一刀向前平挥。鬼硕大的头颅飞起,踩着他的身躯方九向后空翻落下。
“你还记得清水加奈这个人吗?”方九站在落下的头颅前问道。
“该死的让我吃了你!让我吃了你!”
从鬼落下的头颅下面又长出两只手臂,朝着方九就这么爬过来。
“看来你是不记得了。”
方九挥刀,这颗头颅也变成两半。
“那么就安息吧。”
方九将手中泛着红光的武士刀收回,重新握起一把刀身乌黑的武士刀。
依旧是一记平平无奇的挥刀,对鬼的身躯斩下。
鬼突然开始哀嚎,他的肌肉开始鼓起,最后爆裂。整具身体像是倒塌的积木开始迅速崩塌血肉分成大大小小的碎块儿。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该死的!”
“你还记得清水加奈这个人吗?”方九蹲在开始消散的碎片前问道。
“清水...加奈?那是谁?”
“那是你的母亲,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方九看着墙角晕过去的老人说道。
“加奈....对....那是...我的母亲,妈妈...妈妈...”
“你和我一样,被人溺爱着呢。”方九鬼的碎片唏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