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疼痛给弄醒的，哪怕是已经有了过人的恢复力疼痛还是在所难免。
“这个人醒了。”
“快去告诉忍姐姐。”
“我去给他拿药。”
三个豆豆眼的小姑娘看到方九醒来，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方九先生。”蝴蝶忍脸上依旧是熟悉的微笑，“我们一般休息的会比较早,所以昨晚没有给你上药。真是抱歉呢。”
方九甩了甩手腕：“你的表情看上去可没有一点歉疚的样子。”
“这种事情就不要计较啦，把上衣脱掉，我们帮你擦擦然后上药。”
方九也没有忸怩，比起拿剑的时候，蝴蝶忍平时更像个大和抚子。尤其是在面对病人，方九能明显感觉到她上药时候的动作拿捏的十分到位，减轻了他许多疼痛。
“蝴蝶忍小姐，关于之前提过的加入鬼杀队的事情，现在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了吗？”
“结果和我跟你提过的一样，加入后勤是没问题的，但是不可能让你成为战斗人员。”蝴蝶忍的动作一顿，“一般要成为鬼杀队的战斗成员都需要掌握呼吸法，然后再通过入队选拔才可以。方九先生，你并不符合这个条件。”
“就没有别的途径了吗？”
“每个成员需要通过选拔，这是鬼杀队代代相传的规定。”
“又是代代相传，所以说你们就是不知变通...”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蝴蝶忍手上的动作明显加重。
“真是个容易记仇的女人。”方九暗自道。
“不过从你昨天的表现来看，你入队应该不难。毕竟你都掌握了呼吸法，哪怕很不稳定。我会训练你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你的资质值得我们提前投资。”
“那看来我的资质还不够优秀，没有能够让你们为我破例。”方九自嘲道。
“有些冒昧地问一句，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呢，方九先生？”
“如果不杀鬼，我就没法活下去。这是我生存的动力。”
“这样吗。”蝴蝶忍的眼睛眯了起来。
从个人经历上来看，她也是同样的人。家人被鬼杀害，由于仇恨驱使加入鬼杀队，一直战斗到现在。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来看，她觉得这样理所应当。但是看到别的人因为同样的理由战斗，她内心还是有些波澜。
这世间不该有如此多的人和她同样不幸，她是这样想的。
“那么你要做好准备哦，接下来的训练会比昨天更加辛苦。”
最后她还是没有劝方九看开，她自己都看不开，何求他人看开，那不是成了笑话？
“求之不得。”
三小时后的方九正在想系统能否给他兑换一个时光机，这样他就可以穿越回三小时前抽自己几巴掌让自己清醒。
如果说昨天的训练是九死一生，那今天就是十死无生。蝴蝶忍像是在测试方九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普通人触之即死的攻击像雨点一样往方九身上打。
哪怕通过过人的反射神经，方九也没法躲过全部。于是方九就脸肿的像个番薯一样结束了训练。
“我出门了。”
思索再三，方九决定不在乎个人形象依旧外出去寻找情报。他总觉得那个团子店有问题。
顶着路人诧异的眼光，方九来到了丸子店的附近。他准备在周围搜集一下情报。敲开附近一户人家的大门，方九还没开口对方就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啊，怎么脸肿的和个猪头似的？”一个绑着头巾的中年女人看着他说道。
“占用一点时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没时间，你去找别家吧。”
妇人没好气地说道，正准备关门。她瞟到方九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纸币，立刻转变了态度。
“俊俏的小哥，你有什么尽管问吧，只要我能答上来。”
金钱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不管哪个世界都一样。只要钱给够，猪头都能做帅哥。
“你知道关于附近那家团子店的事情吗？那家老板娘一直都是一个人？”方九没在意她的转变。
“是清水婆婆的那家？应该是吧，我印象里她好像没有过孩子。”妇人瞅着方九手里的钱币努力思索了一会儿拍头道。
“她一直是独身吗？”方九眉头一皱。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在这里也很多年了。好像从我记事起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附近开了一家团子店。。”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里平时还有什么怪事发生吗？类似怪谈的事情也行，我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
“怪谈貌似没有呢，说起来我们这儿最奇怪的事应该是治安出奇的好吧。不管是偷盗还是抢劫这种类似的事都很少发生。”
“那还真是足够奇怪了。”
听到这儿方九心里已经有了定夺，隐隐对事情有了些猜测。
“谢谢，这些是你的了。记得对这件事保密。”
“你问这些做什么？清水婆婆可是个好人。”妇人拉住方九的衣服，“你不会是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妇人手里紧紧攥着钱，语气又硬起来。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方九甩开女人的手。
“别说你问过我这些。”女人一看方九力气大的吓人立马缩回屋内，把门关了起来。
“果然那个婆婆看起来很有问题，不过现在还需要更多的信息。”略多思考之后方九准备前去镇上的警局。
这个世界的历史好像相当靠近现代，点灯和警察这种比较有现代气息的事物居然能在一个小镇上看到。
方九刚一进警局就被一个身穿警服的大肚子警员给拦了下来。
“如果单纯的打架斗殴的话，警局这里就先不给受理了。最近警局事很多实在没人手去管你们这些小混混之间的过节。”警员的口气有些不耐烦。
“抱歉抱歉，我不是因为打架斗殴来的。”方九摸了摸后脑勺，“我想拜托警察先生的是一桩儿童走失案，孩子的名字叫清太。”
“又是失踪案啊，最近这都第几起了！”听到这，警员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请问最近有很多孩子也失踪了吗？”方九探过头去问道。
“可不止孩子，不少这个镇子的过路人也失踪了。”
“那还真是糟糕的消息。”
“请问还有人来警局报过案吗？就是关于清太的失踪，有比较年长的女性来过吗？”
我帮你看看。”警员翻阅了一会儿手中的卷宗，“最近没有，确定是叫清太吗？”
“对，孩子的名字就叫清太。那我这里先走了，辛苦您继续工作。”
“好的，有消息我会帮你多留意的。”警员继续埋头进那堆厚厚的卷宗之中。
得到想要的情报，不想打草惊蛇，方九走到团子店。
“客人，客人。快过来吧，我帮你擦擦。真是的，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老板娘没认出眼前的猪头就是方九，拿着块汗巾赶忙朝他走过来。
“没事的老板，还是给我拿三串团子和一杯抹茶。”
“是昨天的小哥啊，你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听到声音老板娘才搞清楚眼前的猪头是谁。
“被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给打了。”方九咧嘴一笑，结果牵动了伤口疼的直吸冷气。
“哈哈哈，那一定是你喜欢的姑娘。不过下手也太重了，这样的姑娘不好对付呢。”
店里也没什么客人，老板娘干脆坐到方九身旁和他开始闲聊。和一般的老太太不同，她的身体太过瘦削。方九甚至能从她干枯的皮肤下面看到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窝深陷，眉骨高高隆起。
不过奇怪的是方九还是能感受到她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她说话很缓语气也很轻。浑浊的眼神里也能看到温柔。
“多谢招待，我明天还会来的。”方九努力咽下最后一口甜的腻人的团子向老板告别。
“这就要走了吗？再多待会儿吧。”
“我明天还会来的，老板的团子很好吃。”方九不动声色地撒了个谎。
“这样啊，那我等着。这个你带给那个姑娘吧，肯定能甜到她。”老板拿油纸包了几串团子给方九。
方九没有推脱，收下油纸包裹。
“老板，这里的地板好像快烂了，踩上去有些不稳。”方九用脚点点地板。
“是吗，我还没注意到呢。应该是最近天气太潮了吧。”老板急忙走过来。
方九拎着丸子返回蝶屋，找到蝴蝶忍把手里的丸子递出去。
“给你们的带的，这个丸子太甜了我吃不惯。你们女孩子应该会喜欢这种口味吧。”
“哎呀哎呀，谢谢方九先生呢。葵她们应该会喜欢的。”蝴蝶忍笑着接过丸子，“不过既然吃不惯为什么还会去那里呢？方九先生还真是个怪人。”
“那家店的老板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熟人。”方九摆摆手转身离去不愿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