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向来不喜欢在身上带太多东西。轻装简从,更加放松心情。送别ACE,他直接就离开了切尔诺伯格。
至于暗客......两人相识多年,烬丝毫不怀疑对方的找人能力。他肯定会知道怎么找到自己。
再一次走在荒芜的荒原,他的心情逐渐平静。每次创作和思维爆发之后,他都需要独自一人待上一会儿才能重新恢复冷静的状态。这和小时候的一些遭遇有关。
孤独,已是他最好的朋友。
说起来切尔诺伯格距离龙门并不远,光用走路的话,大概两三天就能到。虽然慢是慢了点,但是可以放松心情,感受世界的脉动,对一个艺术家的创作有不少帮助。
“天灾啊,天灾。”他抬头望天,眼睛望穿了厚厚的云层,看到了一抹红光。泰拉大陆经常遭遇超规模的自然灾害,完全就是个世界特色。以前或许还会惊叹一声“这是大自然的伟力”,但现在他已经不感到惊讶了。
摇摇头,烬摘下面具,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服的口袋里,继续埋着头数脚步。远远看上去,倒是有种很憨笨的样子。
走了小半天,他终于遇到了路上的第一个拦路石。
“站住吧,贵族先生。把身上的值钱物件都交出来!”烬抬起头,看到几个手持刀剑的感染者,黑袍死神的意识主动夺过了身体控制权,降临在这几个倒霉蛋的面前:“愚蠢的家伙,你们想怎么死?大卸八块儿,还是凌迟成片儿?”
几个人一愣一愣的,还没继续开口威胁说对方不自量力,一道银白色亮光闪过,几人的脖子如同泄洪一般,喷出血液。几个脑袋冲天而起,如同被蛮力抛起来的篮球,看上去壮观不已,吸睛效果绝佳。
“不过我更喜欢断头。”
杖剑回鞘。
人头落地,被砸成了一堆烂肉,脑水飞溅,就和被扔到地上的西瓜一个感觉。只不过瓜汁变成了牛奶的白色。
烬表情不变,就像看待蝼蚁一般看着这几具尸体。
杀死几个连源石技艺都不会的普通感染者,丝毫不会让黑袍死神的心里产生任何波动。就好比你踩死了两只蚂蚁,难道还要哀悼两声罪过不成?
地位与层次的不同,决定了生命价值的高低。
他握着手杖,继续在荒原行走着。一个脚印接一个脚印,踩着松软的泥土。烬的脸上露出朝圣般的表情。
远处的乱石之后,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露了出来,闪烁着兴奋光芒,头上的白色耳朵抖动着,标志着主人极其亢奋的心理。
她死死锁定着烬,如同一头恶狼,锁定了猎物。
她望着烬的背影,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嘿嘿嘿,居然在这种荒郊野岭遇到了强者!真是......太棒了!嘿嘿,等我搞定了这不好惹的家伙,我就去找你,亲爱的德克萨斯......嘿嘿嘿......”
她对着烬的背影痴痴笑着,然后抹了抹嘴边流出来的涎水,抓起旁边的两柄造型极为奇特,怪异到极致,简直不能称作剑的长剑,悄悄地跟在烬的身后百米左右,等待着机会。
一人一狼在荒原上行走着,谁也没有打扰谁。
夜幕降临。黑色的幕布中,繁星点缀,天空不再单调,增添了更多的美丽,让孤独的旅者们得以抬头望天,欣赏星光,放松一日的辛劳,憧憬明日的未来。
而高挂天穹的红色圆月,却比这些星辰更加显眼。
卡达·烬依旧行走着。既然身后的尾随者还不肯主动现身,那他也不着急。作为猎人,要有耐心。生或死,只在那一瞬时的疏忽中。
很显然,这个追猎者不怎么有耐心。
他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呼呼破空声,脖子往右边一歪,一柄如同长矛的武器嗖地飞了过去,引动的阵风甚至吹乱了烬的头发。
“我现在,非常恼火!”他杀气腾腾,慢慢地捋顺了吹乱的头发,然后转过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刺客”:你要是来刺杀我,我忍了,大不了把你宰了。但是你把发型弄乱,那对不起,你就别想留全尸了!
黑袍死神可不是二戳戳的戏命师,咱们说话算话!
他看向对方。她是一个女子,看特征应该是鲁珀族。她穿着白色的束胸,外套一件及膝的黑色袍子。袍子的胸口处有两颗扣子,看来对方平时应该是扣紧了衣服,只露出肚脐。
她一头灰色长发直达腰间,头上两只毛茸茸的狼耳朵,一条不合时节的黑色热裤凸显出她修长完美的玉腿。只可惜,两条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结晶——对方的源石感染情况相当严重。
“呐!大叔,你这么强,和我打一架吧!!”她单手持剑,身后的狼尾巴欢快地甩动着,一双眼睛充满了斗志和精神劲。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理会对方为啥主动上来求揍,烬像个反派一样,冷冷地笑了几声,随后,鲁珀女孩儿的身体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对方战斗经验丰富,及时反应过来,拔出另一把长剑,狠狠地刺进大地,稳住身形:“大叔果然很强!真是太棒了!好想和你打个痛快啊!!”
“疯狂的家伙,如你所愿。”烬有些诧异对方的耐揍程度,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一个将死之人,在意这么多干嘛。
噌——
杀人无数的鹰头杖剑再次出鞘。
“希望你能让我尽兴。”他冷冷一笑。
“那就来吧!”鲁珀女孩神经质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