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无比紧张,安静的空气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魏玛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身体,让自己处于一个发力的极好姿态。
而反观ACE,此时的他依旧巍然不动,只是如山岳般站在门口处,阻断了魏玛撤退的路线。
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吱呀声,ACE回头看去,发现有人进来了。来者是一个半百的萨卡兹老人,有些消瘦。
“我来买药……止疼的。”老人看着ACE,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补充说道。
回头撇了一眼魏玛,ACE点头回应,走到药柜前为老人翻找。
老人愣了一下的那一幕被魏玛尽收眼底,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细节的时候。趁着ACE无暇顾及,他也不在犹豫,大步离开了这里。
虽然没有回头看,但魏玛知道自己一直被对方注视着。
出了诊所,魏玛立刻拐进复杂的小道。虽然贫民窟不在辖区内,但作为一个职业警察,记住这种鱼龙混杂地方的地形可是必须的。
很快,魏玛就绕路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又一次回头确认自己没有被跟踪后,这才钻进车里面。
坐在驾驶室上,魏玛点了支烟压压惊。刚才差一点就动手了,在那种地方动手,自己的胜率显然不会高过四层。
不过,这也说明了那间诊所有问题。而且那个买药的老人的神态转变,显然也说明了那里有问题。
老人进来后第一句话是“买药”,话到这里应该就完了了的,可老人看见那个壮汉时显然愣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止疼的”。
这说明老人显然对于壮汉的出现有些诧异,而且根据老人的说话方式可以知道,那间诊所他是常来的,而且买的都是止疼的药,所以他才会说“买药”,而非“买止疼的药”,亦或者是买xx药。
夹着烟的左手架在车窗上,随意抖落烟灰,将烟屁股含回嘴里。
烟雾缭绕的驾驶室内,魏玛默而不语,反复蠕动的眉毛反应着他此时复杂的心态。
将剩下的烟屁股丢到窗外,将手刹拉开,点火挂档驱车离开。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走远,巷子里传出脚步声,黑暗中出现了两只尖锐的黑角,棕色的中长发束成马尾,除了那个黑色的面具外,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女孩走了出来,哪怕她手里拿着一把直刀。
目送着魏玛开着车离去,女孩举起空着的手按住耳朵,一阵电流音后,朱唇轻启。
“这里是夜刀,目标已撤离,我们被怀疑了。完毕。”
“黑角收到……对K,我赢了!”
自称夜刀的女孩没有理会混进耳麦里的奇怪声音,汇报完毕后就走回昏暗的巷子,就像她突兀的出现一样,也突兀的消失了。
……
某个棚屋内,昏黄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摇曳,即便是不大的空间,也无法被光芒彻底填满。
而灯的下面,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上,零零散散的堆放着一堆扑克,三个人围坐其中,随着W一声“对K”,和其余两个人的哀嚎声中,将上家的对J吃下,结束了这局牌局。
长着一只独角,带着面具的黑角懊悔地挠着灰色的头发,从他丢落的对A和一个红桃5中可以知道,这局牌局他可以赢,可惜他的上家是W,而W只剩两张牌。
“该死,巡林者你怎么回事,她都只剩下两张牌了,你还出对子?”这已经是黑角输的第五局了 他心态都快要爆炸了。
“我怎么知道她会是对K,我还剩一个七就出完牌了!”看着巡林者手中孤零零的一张七,黑角无言以对。
“我就说应该让我守在哪里的,看,这不出事了。”W可不管败者的哀嚎,双手交叉在脑后,后压着椅背看向那盏摇晃的灯,不满地说道。
“算了吧,我怕你一炮轰了那个警察。”耳麦中ACE的声音忽然出现,“还有,下次记得把麦关了,我都听你们打了一早上的牌了。”
……
出乎所有人意料,魏玛开着车并未离去。他从25区离开后来到了17区,换了一辆车和自己的衣服后,绕路从隔壁的22区再次回道了25区。
在狭隘的街道上走街串巷的他很快就被一堆混混吸引了注意,而这也正如他所愿。
随便找了条巷子走进去,不出他所料,很快就有五个拿着铁管的混混。
领头的混混叼着一根皱巴巴的烟,看着衣冠整齐,光鲜亮丽的魏玛,扬着下巴不屑的说道:“外地人?”
魏玛看着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默默地掏出一根烟,含着烟头用打火机点燃。
点燃烟后,魏玛直接将打火机掷出。金属外壳的打火机和混混头子的额头来了个亲密接触,一个红印随即出现。
没等混混头子缓过来,一个无限放大的拳头打在了他的鼻梁骨上,“咔嚓”一声,鼻血飞溅。
双脚忽然被一股巨力拉扯,然后就被放倒在地。
收回扫出去的腿,魏玛站起身看向仅存的四个混混,活动了一下肩胛骨,丝毫不畏惧他们四人。
终于反应过开的混混们齐声叫喊着,举着铁管往魏玛身上招呼。
侧身矮腰闪开两击,上勾拳放倒一个。后跳躲开对方的斜劈,一记高鞭腿命中了一个混混的太阳穴,直接让他倒地不起。双手架住第四人的攻击,双手趁机缠上对方握着铁管的手,直接将铁管卸下,然后甩手一棍将其放倒。
四个混混的围攻,此时只剩下一个了。看着一瞬间放倒了三个人的魏玛,恐惧让他瑟瑟发抖,在魏玛举手的一瞬间倒地不起。
头子忽然起身,铁管高举头顶,大力砸下。可魏玛看都不看一眼,手中铁管一捅,刚好命中头子的手腕发力点,手掌一软,铁管都握不住。
铁管在魏玛手中像是翩飞的蝴蝶一样,绕着头子的手不断旋转,最后落到脖子上。矮身到头子身后,铁管夹着头子的脖颈,往上一提,直接一个背摔将其砸到地上。
污水四溅,魏玛绞着头子的手,膝盖压着他的肩胛骨,已经燃了一半的烟被去下,靠近头子的脸颊。
呼出一口烟,魏玛说道:“我问,你答。”
“你是谁?你给我等着……啊!”
魏玛没心情听他撂狠话,手一发力,剧烈的痛感就让头子痛呼出声。
“南面新开了间诊所,你知道吗?”
“知道……”
“前台是谁在站?”
“不……不知道……啊!”
这次魏玛没有在掰头子的手,而是将炽热的烟怼在他的脸上,“嗞嗞”声在惨叫声之下隐约可闻。
“女人,萨卡兹女人……白发,红色倒角……”
“诊所收费怎么样?”
“药比其他两间便宜,还能做手术……我就知道那么多,没有了……没有了……”
魏玛一边点头一边松手,在头子刚想起身的时候对着他的后颈猛地一砸,使其晕厥过去。
这时魏玛发现一直躺着的那个混混已经跑出了巷子,不由得有些恼怒。
整理了一下衣服,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