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近凌晨,漆雕终于回到他的住所。
离家出走来体验生活的时候身上没带一分钱,交两个月房租简直是天方夜谭,何况根本找不到会租房给未成年的房东。
“不过或许是因为我一眼看上去就不像会赚钱的人的关系吧。”漆雕当初找房子的时候这么想过。
如果没遇到现在的工作单位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虽然工资感觉略低了些但吃穿不愁,老板娘还介绍了转租(整租客将剩余时间出租),省了不少钱。
当初响应不明冲动留了张纸条就走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漆雕从小就跟爷爷长大,这次出来实属无奈,不过每三天他就要去老家附近巡逻“打扫”一下,并不担心家里。
多亏时间已经很迟了,携带管制刀具走在街上多少有些不妙。
把剑扔到床底下,匆匆洗漱后准备上床睡觉,在这时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
多半是小女孩也跟了过来而且还在附近。
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老子睡觉。抱着这种信念漆雕决定叫她走开,越远越好。
青白的眼瞳重新亮起,视线范围内果然出现了幼小的人影。
“你。。。。。。”漆雕刚想呵斥又发现一些不对。房间里的氛围不太一样,具体来说重量感不一样。
他顺着女孩的视线转过脸来,差点被吓得半死。
床边站着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影,手里在记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说是索命的阎罗都不差的形象。
漆雕呆呆地看了一会,黑影起初还没发现,直到停下笔再抬起头,双方视线相交。
由静到动的转变是极快的,那模糊的影子倏地变成一个极小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飞快逃窜。
漆雕当然不甘示弱,猛地爬起来追了过去。
两者在几个房间里蹦来窜去,搅的一阵不得安宁鸡飞狗跳,第二天上下的邻居没来投诉真的是奇迹。
在把桌椅板凳全部掀开之后漆雕终于抓住了这灵活的东西。掐着后脖子的毛皮提溜了出来。
那是一只毛色混杂的狐狸,体型小到过分,东一块西一块的杂色在白色的底调上怎么都不能算是好看。
现在这小狐狸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嘴里还叼着一本笔记本,封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对着几乎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的罪魁祸首,漆雕当然不可能让它继续装死。伸手用力崩了一下毛茸茸的额头。
结果突然吓醒了这小生灵,皮毛倒立。下一秒便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砰的一下不见了。
倒是那本小册子留在了手里,可惜字太歪扭了,只能依稀辨认出第一个字是“人”
更不用说里面的内容了,完全看不懂,肯定不是简体字。
“感觉有点不舒服啊。”这种来路不明功效可疑的本子,说会趁人睡觉把人吸进去都有可能。
只能明天把问题打包问老板娘了。
不,应该说是今天。
漆雕看着窗外升起的朝阳不由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