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法官大人,根据当年的审判资料,璐璐.罗斯自身也同样拥有修改精神的法术。而当年,她正是通过了法术对自己的记忆进行修改,才逃过了她应得的审判!因此,璐璐.罗斯所声称的遭到教团精神领域圣徒修改精神的指控完全没有证据支撑!因此,她们所宣称的条件都应该作无效处理!”食脑圣心立刻举起了手,大声辩驳,引起了台下黑白色教士服观众的一致掌声。
但是女公爵掏出折扇“啪”地一下打开,遮住自己的脸,在扇子底下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那么,法官大人,请看我方出示的证据。璐璐女士经过兰德尔大学心理系多名专家与教授的综合诊断与分析,已经被确诊为严重的抑郁症,并伴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根据专家的意见,如果这是璐璐女士对自己的精神记忆修改的后果的话,这并不符合她当前的病情。因此,我方将在本案后对当年的案件负责人提出追诉。”
伦道夫看到食脑圣心满面的笑容之下,也满是嘲讽和得意。
“法官大人,这里是我方提交的证据。通过正义领域对多名专家 的盘查,我们发现他们在近期都有大额的不明资金来源,并且在受到资金的不久之后就全体参与到了对璐璐女士的诊断与分析当中。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的结论并非是出自专业技术与道德操守,而是因为受到了利益的驱使!”
双方你来我往,不断提出新的观点和证据,并不断拿出证明对方的证据无效的真假证据。伦道夫看着他们的争端只觉得吵闹,因为光是他能不能提供证言、他的证言倾向哪方有效而倾向哪方又该无效这帮人就已经屡次三番推翻了个没完没了,他能够做的就只是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眼无神地发着呆。
‘我怎么就没有带两本漫画来呢……’此刻伦道夫追悔莫及。
透过欲望祭坛所给予的情绪洞察能力,伦道夫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一场争端的本质。本来胜负的重心早已转移向了更加肮脏的方向。伦道夫只要朝着法官还有陪审员席那边看一眼就明白了,教团和那位女公爵分别向他们许以了不同的报酬,让他们偏向自己这一方。他们的思想中充满了怠惰、贪婪,却少有为正义发声的念头。
‘但是似乎两边许诺的筹码似乎不相上下的样子啊……真是过分,我好歹也是原告,为什么没有人来许诺我些筹码?’闲极无聊中,伦道夫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但他其实也清楚,无论是哪方都拿不出来让他心动的筹码。财富也好、权势也罢,甚至是超凡力量,无论是哪种他都并不缺少。以致于,教团只能用情谊来笼络他,萨莎女公爵也只能许以人情的承诺。
也正因如此,其实无论哪边都没有把握伦道夫一定会倒向他们,所以根本没有把伦道夫算进自己这边的手牌之内。
但最后,因为双方的肮脏手段不相上下的缘故,明面上似乎依旧与一场正常的审判会一般无二,双方也依然在唇枪舌战征伐不休,以争取那些摇摆不定,打算两边通吃的人的支持。根据实际结果看来,比起教团那边习惯了超凡能力介入的神父,还是萨莎公爵用重金聘请来的专业律师口才更加高出一筹。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接下来我只要顺水推舟就好了。’
“伦道夫爵士,接下来将有问题向你提问。”法官这样说道。
“基于本庭的裁决,你接下来的陈述仅有部分能够被作为证人证言进行采信,但是本庭依旧会一定程度上参考您的发言。”
‘加油啊!现在的话,或许还有机会能够翻盘!’伦道夫能够从食脑圣心的眼神中读出这样的意味,但他只回给了他一个歉然的眼神。
“璐璐.罗斯女士对我发起了攻击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我也的确无从分辨她当时是否是处于一个清醒的状况之下。所以我不再多作发言,直接等候法庭的判决。”
眼看着大局已定,台下的观众席发出了些许的喧哗。除了有教士们小声的抗议,也有部分小贵族不满的抗议。在他们看来,这是对于贵族阶级特权的僭越。但是更多的,是另一边的庆祝声。
女公爵扭了扭腰胯,遥遥地冲食脑圣心挤眉弄眼,虽然她的脸被扇子挡着看不清表情,但连伦道夫都能够猜得到她的得意。全场唯有另外一个人和他一样没有陷入场中的气氛,璐璐正用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双眼,假装现在在现场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这个女人从半途开始就是这幅模样了,看起来似乎是双方满是扯淡感觉的辩论你来我往得太过激烈,她生怕自己受不了刺激,便干脆不看不听,只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肃静!那么,本庭宣判,璐璐.罗斯因为自身精神问题作出冲动伤人,但因为攻击行为并非出自本人自主意识,因而不作袭击贵族罪宣判。但是,其应该被关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并严格看管,教团有权力随时检查璐璐,罗斯的管理状态以及治疗进度。并且,其应对受害人伦道夫.卡兹戴尔爵士做出充分的赔偿!”
判决下达后,滞留在场内的人也很快各自离开。教团一方的人离开时脚步很急,似乎是带着火气。唯独赛丽亚离开前走过来安抚了伦道夫几句,说这件事不怪他。
在女公爵拥抱着紫罗兰色头发的女孩,安慰着她的时候,伦道夫走了过去。
“公爵殿下,我能不能和璐璐女士单独待一会儿?我觉得,是时候商量一下关于如何赔偿的问题了。”
女公爵眉头一皱,有些抗拒。“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好了,我可以代替她赔偿。”
“不,殿下,您没法代为赔偿。因为我所想要的并不是金钱那种毫无意义的东西,我想要的赔偿,是魔法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