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教团与女公爵都在为了各自的目的忙碌不停,而伦道夫却仿佛完全置身事外,全然不在乎一般,只做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仿佛前几日策划着要将璐璐救下然后收为手下就只不过是在开玩笑一般。
但他却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像一个真正的狡猾贵族一般,同时向两边各自给与了一个不同的承诺,让一定程度上彼此情报互通的双方看不懂他的态度。
“海伦,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动静?”伦道夫捏着劳伦斯两只爪子上的肉球像海伦问道。早在两天前,伦道夫就已经再次伤愈出院。回到了自己的宅邸,伦道夫也多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贵族心都脏!当然,除了劳伦斯!”白猫原本没好气地说着,但看到伦道夫掌中的黑猫一脸的委屈,连忙加了个补充说明。
“你这愚蠢的喵星人,这是智慧!”伦道夫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自顾自说道:“我不适合搅和到他们的争斗当中去。对他们来说,我的作用也就是给事情下一个定义,决定这次事件到底是故意谋害还是偶发意外。而这对于他们的斗争来说,无非就只能够影响一下他们之间的优势程度,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作为一个小小的爵士,我现在盲目地参与到斗争当中去,只会提前暴露我的阵营。”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你菜……”海伦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但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伦道夫说着,一把提起海伦的后颈,把她拎到了自己身前,然后将一个皮质的项圈套到了她的脖子上。
“大胆!放肆!真把我当成你的猫了?你怎么敢这样做!”被放下以后,海伦嘴里不断地骂骂咧咧,爪子不断地去挠那个皮环,想要把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或者干脆直接破坏掉它!
“这就是我忙碌了这几天的成果了!”伦道夫满意地笑了笑,“反正璐璐那个女人死不死根本不重要,我要的只是她的知识。所以,哪怕最后只能够得到她的灵魂,我也能够达成目的。大不了到时候赌一把,把她变成像你们一样的状态。我想,谁都不会觉得一只猫、一条狗、再或者一只鸟是已经被处死的罪犯吧?”
“灵魂陷阱术,这个法术可以将死者的灵魂自动收纳。我将它在这个环上已经刻画完成了,只需要最后的激活步骤,它就可以发挥作用,成为一件超凡物品。”
“那你为什么不激活?”海伦不出预料地问出了愚蠢的问题。
“因为这个法术需要代价呀。虽然相比较它的效果,似乎并不算难以接受,但是为了烧我的人付出这种代价还是让人感觉不爽。”伦道夫邪恶地笑着,啪啪地打着小算盘。
“反正不过是一部分的精神而已,就让那个女人自己来负责激活它好了。相信为了性命,她一定会同意的。这样一来,就算计划失败,我至少也会获得一件超凡物品。”
“……你是真的过分。”海伦停下了拨弄项圈的动作,咂舌道。
庭审当天,伦道夫故意再次往自己身上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伪装成了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当他这样一副模样现身在证人席上的时候,一瞬间,审判庭正中方形木栏围着的区域当中,璐璐的脸色变成了死灰色,就连伦道夫对他露出的善意笑容也被她解读成了:“没救了,你等死吧!”
法官就坐在她的正前方,而陪审团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贵族老人,一色黑衣,却在朴素中暗自凸显出华丽,正陆续在会议厅正前方就坐。教团与女公爵分列两侧,食脑圣心和半老徐娘的对视之间仿佛放射着电弧,目光炯炯。
台下身着朴素黑白色衣服的修士们和服饰各异,但衣着华丽的两批人正在入席。虽然这些观众并不会影响审判的最终结果,但为了能够先声夺人,赢取气势,两边都各自拉足了人马。
法官敲了敲木槌,全场肃静。
“我宣布审判会正式开始。”法官庄严地说,“关于璐璐.罗斯女士袭击伦道夫.卡兹戴尔爵士造成重伤的审判会议在此召开。教团的监察小队指控罗斯女士……”他低头朗读文件,“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使用异端法术攻击贵族,并造成严重创伤。对此,被告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璐璐蠕动了几下嘴唇,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编,萨莎女公爵花重金为她聘请的律师就已经开口了。
“法官大人,我有异议!”伦道夫将目光转移到了这位皮肤白皙,波涛汹涌的女士身上,等待着她能够有何高论。
“法官大人,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教团要指控罗斯女士使用异端邪术,请先给出罗斯女士的法术源自异端邪教徒的可靠证据。否则,他们的指控应当作无效处理。”
“法官大人,我方要求审判领域超凡者介入,以保证双方发言的真实性!”一名白袍的圣徒不甘示弱地发言道。
“法官大人,鉴于我的当事人有过被精神领域圣徒篡改精神的经历,我方有理由怀疑教团超凡者的真实来路!据我所知,现今还缺乏鉴别超凡者身份、能力以及强度的可靠手段!比如,在此之前,谁还知道以本次事件的受害者身份出现的伦道夫.卡兹戴尔爵士还是一位强大的超凡者?我方有证据证明,伦道夫爵士是一名丝毫不下于圣徒的强大超凡者,并且近期教团得到的一份名叫大脑封闭术的秘术正是来源于伦道夫爵士!”
法官闻言,不禁将目光集中到了cos木乃伊的伦道夫身上,然后才接过一旁助手递给他的材料报告。
“根据这份秘术,我方有理由怀疑,伦道夫爵士也是一名有精神操作能力的超凡者。因此,为了公平起见,除开对教团使用超凡者进行裁决的申请外,伦道夫爵士所举证的一切对我方不利的材料都应该不作采纳!”
伦道夫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能够把双标玩得如此名正言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