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扬起斗篷，盖住了牧野那有些寒冷而发抖的身体，将两人温暖地裹在了一起。
“掌门？”
牧野轻声发问道。
季吹雪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像是猫儿般将螓首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牧野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季吹雪那温软动人的娇躯，以及沁人心脾的体香，如沐春风般消解了他身上的寒意。
但他的脸蛋立刻就变红了，心跳也不由得开始加快了。
掌门和弟子如此亲近真的合适吗？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美得惊心动魄不属凡俗，一如季吹雪此时此刻的笑颜那般令人心醉。
“掌门？”
牧野红着脸问道，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快吵到对方了。
虽然有点搞不清状态，但他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唐师姐了。
“问你一个问题，你昨晚为什么要告白？”季吹雪眯着美眸问道，“你就不怕被本座逐出师门吗，亦或是遭受更严厉的惩罚？”
季吹雪的俏脸微微发红。
天边的烟火犹如一阵捉摸不定的春风，不断地变幻着自己的外形和色彩，时而如凤凰般展翅高飞，时而化作咆哮震怒的金龙，亦或是奔涌而来的天兵天将，其景观好不壮丽，这片夜空顿时就不再寂寞了。
“这就有的说了。”
牧野立刻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喜欢唐师姐的地方。
“那就好。”
季吹雪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总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威严和气场会吓到他。
“其次是一些比较肤浅的方面了。脸蛋很漂亮，身材没得挑，气质和模样都非常符合我的取向。”
尽管季吹雪对自己的美貌有很清晰的认知，但被男友如此郑重其事地说出来，半是欢喜雀跃半是害羞不已。
“别说得那么露骨啊！”
谁知他刚说完没多久，那绚烂烟火突然摇身一变，在夜空下分成了两股色彩，不断形塑，化为了一男一女的形象。
“噗——”
“这绝对不是我想表达的比喻啊！”
牧野面红耳赤地喊道。
……
……
看完这场烟火后，季吹雪面无表情地召来了仙剑，准备带着同样尴尬的牧野回怀君门。
“哈哈……这场烟火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看的。”牧野试图打个圆场，但只会让气氛显得更加冰冷。
“别说了，我不太想回忆起来。”季吹雪面色如水地说。
万万没想到，烟火到最后竟然成为了最破坏气氛的东西。
靠在牧野的怀里听他说甜蜜真挚的情话，那股气氛明明就很浪漫，顺势做一些更亲密的举动也完全刻意，却被戏班子的低俗趣味全给毁灭了。
“给帮凶留一个全尸吧，主谋就……”
牧野好像听见季掌门在说一些可怕的自言自语。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季吹雪召来的飞剑，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这次踏得稳稳当当，没有再被甩下去。为了防止上次的危急状况，季吹雪也刻意把速度放缓了许多。
没过多久，两人便飞回了怀君门的主殿。
此时夜色已深，雪落城的模糊喧嚣被呼啸风声取代。大殿前丝毫不见人影，弟子和宗师们要么已经入睡休息，要么在藏书阁内饱读珍书古籍。
夜风轻轻吹拂，奏起了一曲有些惆怅的调子。
这次约会，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啊。
当季吹雪心里冒出这个结论的时候，竟意外地感到了恋恋不舍。
可恶，怎么感觉自己就跟一个热恋期的少女那样，感觉不够过瘾，还想再来几次这样的约会。
她心里寂寞地想到，然后觉得牧野应该也会舍不得吧。
牧野：“掌门，那我先走一步了啊。再见。”
这厮好像对初次约会一点留恋都没有！
季吹雪抬起手来，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牧野不解地转过头来。
“呃，本座稍微确认一下……”季吹雪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今晚的这些经历，就是，那个，恩……你觉得开心充实吗？”
“恩，当然很开心了！”牧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就好……”
季吹雪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是两人的初次约会，她没什么恋爱和约会的经验，一路上都很担心自己会出岔子。比起自己的感受，她更在乎对方的心情。
“那掌门你呢？”牧野问道。
“我嘛……”
仔细回想今晚经历过的事情，虽然看到牧野被鹦鹉精打伤的时候很生气，还被烟火狠狠地戏弄了一番，一靠近他就容易紧张，好像都挺不愉快的。
但真被问这个问题，她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全是小鹿乱撞的甜蜜回忆。
“本座也玩得很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