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孟晓师兄说,今天雪落城会来一群戏班子,会把仙术运用到烟花里。我想一定很精彩吧!”
牧野一脸期待地提议道。
季吹雪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说这小子总算认真地想出一个正常情侣的提议了。
在雪夜下观赏绚丽烂漫的仙术烟花,氛围应该非常浪漫,确实是情侣间消磨时光的好场合。
“仙术烟花吗,其实本座陪以前的师姐师妹看过几次,其实也就那样。”季吹雪嘀咕道,“不过既然你很想看,本座也可以陪你再看一遍。”
“您不必勉强自己。若是觉得无聊,我可以一人去看。”牧野通情达理地说道,“掌门的时间很珍贵,没必要浪费在这种消遣上。”
哪有情侣会说这种话的啊!
季吹雪突然意识到,和这个耿直少年说话时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
距离戏班子的烟花表演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于是两人便在雪落城的集市上漫无目的地逛街。
季吹雪半路找了一个跑腿的,先把鸽德这只说粗话的鹦鹉送回怀君门里。接下来是他们两人的私人时间,她不允许被电灯泡打扰。
天气虽然寒冷凛冽,但不影响人们逛夜市的热情。集市上人潮如织,商贩大声吆喝自己的货物美价廉,雪篷下灯火通明,宛若市内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牧野好奇地在这片集市上东张西望,这儿的一景一物都相当新奇,仿佛是回到了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孩提时代。
怀君门的门规很严格,练气境弟子一年到头都没几次出门的机会,即便是山脚下的雪城他都很少光顾。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集市专门划了一块地给修仙者当交易所,他们摆摊兜售着来路不明的功法、药草、法宝和符咒等,市井气重得很,讨价还价的态度与普通的大卖场基本一致。
季吹雪赶紧牵住他的手,把他拉了回来。
“怎么了?”牧野不解地问道。
“这个嘛……总之不行。”
季吹雪其实很担心被人认出来。
像她这般美丽的人儿,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若是寻常的集市还好,不是谁都见过怀君门的掌门。
但如果是修仙者们的场所,她就很可能被认出来了。
尤其是打扮成这副少女姿态,和年轻的门派弟子走在一起,不想被说闲话都难啊。
可恶,什么时候才能堂堂正正地走在一起啊。
“牧野啊,你要赶快变强,不要把心思放到逛夜市上!”
“不是掌门你叫我出来逛的吗?”牧野汗颜道,“不过我买不起那些昂贵的法器,确实没必要去那边凑热闹。”
“你没钱吗?”
“有一些积蓄,但买法器还是太奢侈了。”
“这样啊。”
“掌门,这钱是什么?”牧野一头雾水地问道。
“这是本座的例钱,分你一半。”季吹雪不好意思地说,“本座也不敢全部给你,因为可能会被季娘发现……”
她的财产全归季娘打理,一个月有多少例钱全看季娘给多少。
“这钱已经抵得上某些人一辈子的收入了啊,是这次除妖的报酬吗?”
“不是……但本座应该用这个理由的。”
牧野根本不敢收下这钱,觉得自己还没有那这笔巨款的资格,因为除妖的大部分功劳都是掌门的,自己只不过是打下手罢了。
经历过这段小插曲后,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人潮缓缓向雪城中央靠拢,迫不及待地去观望今晚的烟花。虽是寒夜,但这儿的气氛热闹非凡,那些由散修组成的戏班子耍耍仙术,效果亦真亦假,逗得市民们阵阵惊呼,掌声不绝于耳,天边的弯月也不禁俯首凝视。
两人犹如鸟儿般轻盈地跃过人群和高墙,一起坐在旁边客栈的瓦片屋檐上等待烟火。这无疑是个好位置,既可以躲过喧嚣的人群,还能将烟火景色尽收眼底。
冷冽寒风拂面而来,犹如酿过一整个冬天的果酒般甘甜清冽。
季吹雪正坐在牧野的身边,一头丝绸般的白发被夜风吹得飘扬,裙裾摩挲过光滑洁白的膝盖。在刺骨严寒的冬夜中,她穿得相当单薄,仿佛是不知寒冷为何物的仙子。
牧野犹豫了一小会儿,将自己身上的厚斗篷脱下,然后鼓起勇气披在了季吹雪那裸露的白嫩香肩上。
季吹雪的娇躯仿佛是触电般突然颤抖了一下,警惕地问道:“你、你要干嘛……”
季吹雪有些惊讶,双手不自觉地裹住了这件斗篷。她的玉指摩挲过厚实保暖的布料,上面还残留着牧野的温度,不禁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放心吧,这点严寒对本座来说不值一提。”
“果然。好吧,是我做了多余的事。”
“这倒未必。”季吹雪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你今晚做过最正确的事了。”
“正确?难道我今晚做的其他事都有很问题吗?”他困惑地说。
“不然呢?”
“嘶……”
没了那件御寒的斗篷,牧野顿时觉得寒风迅速地侵蚀过他的四肢百骸,牙齿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虽然很冷,但他也没有提议把斗篷拿回来。既然掌门说这是有意义的,那他也就这么相信吧。
下方人声鼎沸,戏班子的演出已然迎来高潮。只见其中一位散修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故作高深地打了一个响指,便引燃了绚烂火花。
咻——
一道精湛的光芒掠过茫茫黑夜,烟火骤然升起。
忽然,季吹雪微微侧过身子,将螓首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轻轻地扬起斗篷,盖住了牧野那有些寒冷而发抖的身体,将两人温暖地裹在了一起。
“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