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查感觉自己的腰很不好,刚刚希格斯踹的那脚正好在她脆弱的腰部,而且力道有点太重了。
她趴在地上,感觉到紊乱的气流狂暴的从她的头上刮过,然后又短暂的回流,快速乱飞的碎屑和灰尘打在她的背上,砸的生疼。
她看着脑袋前面的障碍物,这是钉在大厅中的铁座椅,此刻这个被打烂只剩下铁质椅子腿的部分正无比坚挺的拦下了大部分杂物,一同构成了一个倾泻的掩体,安全的保住了她的性命。
得亏钉这个椅子用的钉子好哇,黑心医生很诚心的在心中对着这几颗钉子道谢。
没被干掉真是lucky~毕竟还没和老婆活够呢,这么早就死掉可不行。
“老板!还活着吗!”
有人在大声呼叫,不过她的听力被爆炸声严重损害,现在只能听到噪音和模模糊糊的响声。
她大约听到老板这个词的发音,这次是用卡西米尔语说的,她猜是她的可爱员工在叫她,于是开口回应:“没死呢,洛林?”
她听到了回应,虽然听不清,不过能听明白是她老婆的声音,于是暂时的放下心。
金色的光闪烁着照亮了一下周围,旁边响起了怪异的响声,这声音即使她现在听力受损也能听见,于是她明白希格斯已经离开这里了,然后又隐隐约约听见奇怪的呲呲声。
瑟拉查掏出怀里的铳握在手里,感觉没东西再掉到背后的时候翻身让面朝上,用铳对准门口,这时她才注意到门口已经被灰尘掩护的严严实实,同时还能清楚地看到有另外一股灰色的浓雾混杂其中。
她往下看,发现有个黑色的罐子正在她的脚边,不远处的诊所门外隐隐约约能看见第二个,灰色的雾正从中喷出。
诊所大厅的灯已经挂掉了,门口也被烟雾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就连阳光也没能穿透这层遮挡,周围就像是黄昏来临一样暗了下来。
瑟拉查等了一下,没等到第二次攻击到来,她估计这会袭击者的视线正被浓雾遮挡,于是她利索的鼓起大腿的肌肉,一口气越过地上杂乱的障碍物,落到地上的瞬间就再次弹起,翻身躲到了一处掩体后面。
这是药房的柜台,是和墙壁一体化设计的大理石材质,虽然外侧的瓷片装饰和窗口玻璃被炸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全是坑坑洼洼的洞,还插着几个爆炸带的碎片,不过本身还是很结实的,毕竟本质上这是面大理石组成的墙。
当然,她敢在浓雾遮挡视野的情况下在室内跳远也是因为对自己诊所的布局十分熟悉,这人每一个诊所室内装饰都是近乎一样的。
每次都能靠这个苟命,老子真是个天才!
瑟拉查趴在地上向放着药的柜子爬去,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当然的,这里放着药的架子因为刚刚的爆炸中倒了一地,药品全都散落一地,甚至还有几瓶碎裂的药液在地上汇聚出几滩奇怪颜色的水滩。
不过这并不妨碍这没有职业道德的黑心医生找到自己的目标,她停在一个架子前,这个架子正好被两边倒下的架子卡住没有跟着倒,她把掉在这的一截胳膊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不认识就扒拉到一边,从架子底下拉出来一个手提箱子。
她拎着箱子回到墙边,打开了箱子,在里面躺着的是一把精钢手弩和五支特殊处理过的弩箭,以及五个装着她自己调配出来的“特殊”药物的爆炸瓶。
她嘿嘿的笑着,把弩箭和瓶子装到身上,然后把这个经过特殊处理,能当做盾牌用的手提箱绑到胳膊上。
这会她的听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她突然发觉之前还热闹的街道现在已经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蹦!
爆炸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声音是从建筑内传来的,不光动静很小而且很沉闷,瑟拉查把弩箭的箭头装上瓶子,里面装着的绿油油的液体中有碎片在闪烁着光。
“他妈‘哔——’的有完没完。”她不满的抱怨着,有这个动静就说明她设置在后门的机关启动了,现在没有第二声和第三声响起来,估计是闯进来的白痴已经变成了一滩。
她估计第二声和第三声要不了多久就会跟着响了,这可是经验之谈。
不过这也证明了这批袭击者是有备而来的,一共三个批次的袭击,这不是计划好的她绝对不信,除非这是正好凑到一块动手的三批人。
你信吗?她反正不信,这要能有这几率是三批人撞一块那她明天就敢当着洛林面对汉娜求婚。
“老板,后门被发现了,现在怎么办。”汉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原地等着!一会没别的动静就进暗道!”
瑟拉查揉揉自己的腰,又说道:“你要是不想变成地上那几位,那就老实呆着!保护好洛林,回头给你奖金!”
“没问题老板。”
“亲爱的?没事吧!”
这次是洛林的声音,听起来她们两个似乎在一个方向。
“没问题,别担心。”
“pu”的怪异响声响起,她转过头,带着黄金骷髅面具的黑衣人就坐在那里。
只有希格斯,小女孩没跟着回来。
瑟拉查没管她,径直的抬起胳膊,把手弩架在背靠着的掩体台子上,对着门口扣下了扳机。
箭枝撞在地上,瓶子应声爆裂开来,爆出一小团绿色的灰尘,很快,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门口的烟雾就全部染上了绿色。
希格斯看了下门口,因为阳光的关系搞的整个灰暗室内都偏向黄绿的色,乍一看还有股植物长满的末日废墟小清新感。
“真漂亮,新配方?”希格斯吹了个口哨。
“强力爱情魔药,高剂量速生效长持久。”黑心医生简洁明了的说明:“外服内用皆可,上星期刚调配的好东西。”
她又露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优点是药效太猛,缺点也是药效太猛,要么会猝死要么直接用死,我还没找到平衡点,所以很可惜还没法拿去卖。”
“不亏是你。”震惊于这庸医的灵感和动手能力,希格斯对她竖起拇指。
“好了别废话了,现在怎么办?外面可是还有一批子不明身份的蠢货等着把我和我可爱的员工送上天呢。”
“刚才有一批从后门翻进来的,不过大概是死了,没准还会有更多。”
瑟拉查在说话期间手上装好了另外一支弩箭,用力的上好劲,然后摘下已经沾满灰尘的眼镜用衣服擦了擦,顺便用袖子抹掉了从额角流下的血。
“虽然我很想把外面的一劳永逸的送上天,不过很残念周围有不少人,要上天就全都跟着一起上天了,虽然没准我老板会乐的要死,不过我回家可就死定了。”
希格斯摊开双手接着说道:“所以,现在就只能跑路啦~你要是觉得难听换成战术性撤退这种说法也可以。”
瑟拉查完全赞同她的提议。
“听起来不错,怎么走?我这的暗道应该还没被发现,但是难说出去会不会有埋伏。”
“我带你们出去好了,直接送到城外,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希格斯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又补充道:“尽量快点,只带重要的物品,太多的我也带不动。”
“你的源石技艺还真是便利,让人有点羡慕。”医生把手上的弩箭又射到门口,让那团绿色的雾气开始向着紫色转变,然后又问道:“那外面的怎么办?不问问是谁吗?”
希格斯戴着手套的手指了指墙上。
“刚刚留的舌头现在糊的到处都是,没法问了。”
“不过你都说出耀骑士临光这个词了,猜都能猜出来这帮人是为了什么来的,没必要了。”
希格斯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有点渗人:“嗯——不过就这么走了也不是我的风格,我会留下点小礼物给这些客人的。”
“不请自来的客人。”